第140章 對峙
最關鍵的是一他上身穿的一件厚厚的、黑白相間的粗條紋襯衫。
而不是他在法庭上聲稱的那件白襯衫。
也不是案發後警察們採集到的照片裡的那件衣服。
和案發後的任何一件衣服對比，都明顯不是同一件！
戴維·史密斯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在法庭之上，就不受控製地表現出自己對作品、對細節的在意。
這是藝術家的通病，也是他性格中的強迫症。
這種強迫症讓他無法容忍自己的謊言出現如此明顯的瑕疵。
在照片這種鐵證麵前，他的完美偽裝出現了一絲裂痕。
這時候，沒有法庭的約束，沒有法官的錘子。
西希爾·尤蘭達嘴裡麵冒出來的攻擊，可比杜威那種溫吞吞的陰陽怪氣，說得直白紮心多了。
每一句都像是刀子，捅在他最虛榮的地方。
戴維的臉瞬間漲紅起來，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那種紅不是羞愧，而是惱羞成怒。
「那又怎麼樣？！」
他有些失控地喊道，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我不可以回家換衣服嗎？」
「那天很熱！我出了一身汗！」
「我回家換件衣服怎麼了？這也犯法嗎？美國哪條法律規定不能在家裡換衣服？」
抓住了！
西希爾·尤蘭達心中一喜。
就像獵人看到了狐狸終於踩中了陷阱。
雖然與戴維·史密斯相處的時間不久，但她作為女性敏銳的直覺，很快發現了他的性格漏洞極度的自負和易怒。
輕而易舉地。
她就完成了與杜威在法庭上，一樣模式的誘供。
「哦？」
西希爾拖長了尾音，眼神銳利如刀：「戴維·史密斯先生。」
「你的意思是「7
「在到家發現妻子被殺後，在麵對那樣血腥、恐怖的現場後。」
「你居然還有閒情逸致，去沐浴更衣，換了一件新衣服？」
「然後才抱著妻子的屍體痛哭？」
「你是在浴室裡一邊洗澡一邊哭嗎？」
西希爾步步緊逼，身體前傾，給戴維施加巨大的心理壓力：「而且，我分明記得。」
「你在法庭上，在上帝麵前發誓說，案發當天你本不計劃返回家中。」
「你說你是為了給自己最、親、愛、的妻子一個驚喜，才臨時起意回來的。」
「甚至為了這個驚喜，刻意將自己的車子，開到離別墅5公裡外的地方停放，然後步行回家。」
西希爾冷笑：「既然是步行回家，既然是為了給驚喜，既然車子停在5公裡外。」
「那你哪裡來的替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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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隨身帶著行李箱嗎？」
「還是說，你在路邊的草叢裡變出來的？」
西希爾·尤蘭達藉由杜威提供的線索，藉由那個看似巧合的照片。
與那位此刻並不在場的華裔律師，完成了一次隔空的、完美的合作。
戴維·史密斯愣住了。
他的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那是血液在血管裡逆流的感覺。
他惱恨。
他怎麼在一個話術上犯兩次錯？
怎麼會被同一個邏輯陷阱絆倒兩次？
那個該死的杜威！
即使人不在這裡，他的陰影也籠罩著這一切！
「哼。」
戴維·史密斯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的眼神變得陰鷙，像是一條被逼到死角的毒蛇。
他冷笑一聲，重新靠回椅背，試圖找回那種掌控感：「這一切不過是你的推測罷了。」
「我知道你們法律人的習慣，我在律師界也是有好朋友的。」
「西希爾·尤蘭達小姐，你自詡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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