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院角青竹篾條翻飛如浪，兩雙糙手靈巧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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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
陸石岩追回那件水紅肚兜時亮得灼人的眼神，還有塞回來時布料上滾燙的汗意，總在不經意間竄進沈窈娘腦子裡，惹得她耳根一陣陣發燙。
連帶著看陸鐵山，也覺得他沉默掃過來的目光裡，藏了太多讓她心慌的東西。
這天晌午後，日頭難得暖和，曬得人骨頭縫都發酥。
陸鐵山從屋後柴棚裡拖出幾根老早砍回來、已經陰乾得差不多的青竹。竹子細長，表皮泛著溫潤的蠟黃色。
陸石岩一看就樂了，屁顛屁顛跑過去幫忙：“哥，要編筐啊？我來削篾！”
兄弟倆就在院子朝陽的角落裡忙活開了。
陸鐵山用柴刀破開竹子，動作穩準狠，刀刃劃過竹節發出清脆的“劈啪”聲。
陸石岩則接過破開的竹片，蹲在地上，手裡一把特製的小刮刀，手腕靈活地轉動，將竹片一層層削成均勻細長的篾條。
他乾這個很拿手，篾條從他指間流水般傾瀉出來，薄而韌，在陽光下泛著青白的光澤。
沈窈娘本來坐在門檻裡邊，就著光縫補一件被荊棘勾破的衣裳。針線在她細白的手指間穿梭，安靜又專注。
可沒多久，那兩道視線就又黏了過來。
陸鐵山破完竹子，靠坐在一堆竹片旁，手裡拿著根半成品的篾條慢條斯理地修整毛刺，眼睛卻隔著大半個院子，落在門檻裡那個低著頭、脖頸彎出美好弧線的身影上。
他看得毫不遮掩，目光沉甸甸的。
陸石岩更是直接，削著篾條，腦袋卻時不時抬起來，朝沈窈娘那邊咧著嘴笑，露出一口白牙：“窈娘！你看我削的篾，勻不勻？亮不亮？”
沈窈娘被他們看得針腳都亂了，頭埋得更低，隻含糊地“嗯”了一聲。
陸鐵山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慣有的口氣：“坐過來。”
沈窈娘手指一顫，針尖差點紮到肉。她沒動。
“沈窈娘，”陸鐵山連名帶姓叫她，“坐過來。”
陸石岩聲音帶著笑：“就是啊窈娘，坐門檻那兒多冷！這邊日頭好，暖和！快來！”
沈窈娘知道拗不過他們。她放下手裡的針線，慢吞吞地站起來，挪著步子走到院子角落，在離他們還有幾步遠的一塊乾淨石頭上坐下。
這距離不遠不近，既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又保留了一點安全空間。
陸鐵山瞥了她選的石頭，沒說什麼，開始將修好的篾條歸攏。
陸石岩則更來勁了，削篾的動作越發花哨，篾條翻飛，幾乎要舞出花來，眼睛還時不時瞟向沈窈娘，像隻開屏求偶的公孔雀。
開始編底了。陸鐵山手指粗大，骨節分明，上麵布滿陳年老繭和細碎傷痕，可就是這樣一雙拿慣了獵刀和重物的手，此刻擺弄起柔軟細韌的竹篾來，卻異常靈巧沉穩。
篾條在他指間交錯、穿梭、壓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一個致密整齊的筐底漸漸成形。
陸石岩也湊過來幫忙遞篾條，兩雙同樣粗糲卻靈巧的手，在青白的篾條間時近時遠，配合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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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灑在他們古銅色的手臂和專注的側臉上，汗水順著賁張的肌肉紋理緩緩滑下，沒入被卷起的袖口，或是沿著脖頸滾進衣領。
空氣裡彌漫著竹子清新的微澀氣息，混合著男人身上強烈的、熱烘烘的汗味。那是一種充滿生命力和侵略性的味道。
沈窈娘抱著膝蓋，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看他們編筐？那兩雙手的存在感太強，動作間肌肉僨張的力量感和奇異的細膩感交織在一起，讓她心頭發慌。
不看？那兩道如有實質的目光又總在她身上臉上流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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