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落下。
沈窈娘伏在他背上，能清晰感覺到他腿部肌肉的每一次繃緊和發力。
他走得很小心，遇到特別滑溜或者坑窪的地方，會稍微停頓，調整重心，托著她腿彎的手也收得更緊些，防止她下滑。
他的體溫很高，背部的熱量源源不斷地烘著她。
沈窈娘起初僵硬著，不敢完全趴實，可這姿勢由不得她，漸漸地，身體不得不放鬆下來，貼合著他脊背的曲線。
臉頰側貼著他頸後粗硬的發茬，能感到他脈搏沉穩有力的跳動。
汗味和泥土的腥氣混雜著，直往她鼻子裡鑽，不好聞，卻奇異地不讓人討厭，反而有種……踏實的、活生生的氣息。
她摟著他脖子的手臂，能感覺他頸側血管的搏動和喉結的滾動。他呼吸均勻，但比平時略沉，噴出的熱氣拂過她繞在他胸前的手背。
“怕就閉上眼。”陸鐵山忽然開口，聲音因為負重和走路，有點沉，震得她貼著他後背的胸腔嗡嗡的。
沈窈娘輕輕搖頭，發絲蹭過他耳朵：“……不怕。”聲音小小的，悶悶的。
陸鐵山似乎很輕地哼了一聲，沒再說話，隻是托著她腿彎的手，幾不可察地往上掂了掂，讓她趴得更舒服些。
走了一段，坡度漸陡，泥濘也更甚。
陸鐵山的呼吸明顯粗重了些，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滑下，沒入衣領。
跟在後麵的陸石岩瞅準機會，一個箭步竄到旁邊，伸手就去扶沈窈娘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
“窈娘！哥出汗了！換我背吧！我背你肯定更穩！”
陸鐵山腳步不停：“看好路。”
陸石岩被噎了一下，不服氣地撇撇嘴，但看他哥背得確實穩當，隻好悻悻地縮回手，亦步亦趨地跟著，嘴裡嘟囔：
“待會兒下山我背！說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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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爬了一段，終於到了後坡那片向陽的緩坡。果然，一叢叢低矮的野莓灌木上，掛滿了熟透的果實，深紅發紫，被雨水洗過，晶瑩剔透，像一顆顆攢在一起的寶石，在陽光下閃著誘人的光。
“到了！”陸石岩歡呼一聲，把籃子往地上一放，就要去摘。
陸鐵山這才停下，微微躬身，小心地將沈窈娘放了下來。腳踩在相對乾燥的草叢裡，沈窈娘腿有點軟，扶著他的胳膊才站穩。
他後背的褂子，被她趴過的地方，洇濕了一小片汗漬，貼著精壯的背部肌肉。
陸鐵山活動了一下肩膀，沒看她，徑直走向莓叢，開始采摘。他手指粗大，動作卻意外地仔細，專挑那些最大最紫的，輕輕一掐就下來了，放在掌心裡。
陸石岩則像隻撒歡的猴子，這邊摘幾顆，那邊摘幾顆，不時捏起一顆在自己衣服上蹭蹭，就跑過來遞到沈窈娘嘴邊：“窈娘！嘗嘗這個！甜！”
沈窈娘看著眼前紅豔豔的莓子，又看看陸石岩期待的眼神，微微張嘴，含住了。果子很小，一抿就破，酸甜的汁液瞬間在口腔裡爆開，清涼甜美，帶著雨後特有的清新。
“甜嗎？”陸石岩湊得很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沈窈娘點點頭，唇角不自覺地彎起一點細微的弧度：“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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