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頭發絲都滲著莓子甜香兩顆毛茸茸腦袋一左一右嗅個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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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像塊浸透了墨汁的厚絨布，嚴嚴實實地罩了下來。
山裡靜了，隻剩下風吹過林梢的嗚咽和不知名蟲子的低鳴，連遠處偶爾傳來的獸嗥都消散在濃稠的夜色裡。
屋裡點著一盞昏黃的野豬油燈，豆大的火苗不安分地跳動著，在粗糙的黃泥牆上投下巨大又搖晃的影子，映得滿室光影明明滅滅。
沈窈娘坐在炕沿，手裡拿著陸鐵山下午削的那把新木梳，有一下沒一下地梳著半乾的長發。烏黑的發絲垂落肩頭，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沾著些許未乾的潮氣。
木梳齒還有些毛糙，偶爾會勾住發絲，她得小心翼翼地解開，指尖撚著打結的地方。
頭發上，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甜香。
白天在莓子叢裡待了那麼久，指尖都染滿了野莓的甜汁，又被他倆那樣嬉鬨著按在叢邊，發絲蹭過一顆顆熟透的紅莓。
大約氣味不知不覺就纏進了發絲裡，絲絲縷縷，揮之不去。
陸鐵山和陸石岩一前一後從院子裡衝了涼回來，帶進一身清涼的水汽和皂角的味道。
陸石岩隻穿了條到膝蓋的舊褲子，光著精壯的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水珠，在昏黃油燈下閃著微光。
他胡亂用塊破布擦著刺蝟似的短發，眼睛卻已經亮晶晶地黏在了沈窈娘身上。
陸鐵山穿得齊整些，粗布褂子敞著懷，露出線條硬朗的胸膛和塊壘分明的腹肌，上麵也有水痕。
他手裡拿著塊乾布，正慢條斯理地擦著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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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掃過炕邊梳頭的沈窈娘，在她微微側頭露出的一小段白皙頸項上頓了頓，眸色深了深。
“窈娘，你頭發還沒乾透呢，小心著涼！”
陸石岩幾步就躥到炕邊，一屁股坐下，挨得沈窈娘極近，那股年輕男人剛洗浴後混合著皂角和水汽的清爽氣息立刻撲麵而來，帶著山野少年特有的鮮活勁兒。
他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亮，像發現了什麼寶貝，幾乎把鼻子貼到沈窈娘披散在肩頭的發梢上。
“咦？”他發出一聲驚奇的低呼，“窈娘，你頭發上好香！甜甜的！”
沈窈娘梳頭的手一僵，耳根迅速漫上血色，連指尖都微微發燙。
“……是皂角吧。”她小聲說，把頭往另一邊偏了偏，試圖躲開那過於灼熱的視線。
“不是皂角！”陸石岩斬釘截鐵，又深深吸了一口氣，陶醉地眯起眼，“是莓子！白天摘的野莓子的味道！好聞！比皂角好聞多了！”
他說著，竟然伸手撩起沈窈娘一縷頭發，放到自己鼻子底下，像隻確認氣味的犬科動物，認真又貪婪地嗅聞起來。
溫熱的呼吸一陣陣拂過沈窈娘敏感的耳廓和脖頸，惹得她渾身都泛起了細密的癢意。
“陸石岩！”沈窈娘又羞又急，伸手想去奪回自己的頭發，“你鬆開……”
“真的！哥！你聞聞！”陸石岩不但沒鬆，反而扭頭興奮地朝還站在地上的陸鐵山喊道，一邊說，一邊還扯了扯手裡那縷頭發，示意沈窈娘的味道有多誘人。
“窈娘頭發上都是莓子味兒！香的！”
陸鐵山擦胳膊的動作停了。
他把布隨手搭在旁邊的木架子上，邁步走了過來。
他沒像陸石岩那樣咋咋呼呼，隻是走到炕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沈窈娘。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其中。
沈窈娘被他看得心慌，手裡木梳捏得更緊，指節都泛了白，垂下眼睫，不敢與他對視。
陸鐵山忽然彎下腰。他沒有去碰沈窈娘的頭發，而是直接將臉湊近了她另一側的頸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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