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躲，反而嘴唇微微張開了一點，像是回應。
陸鐵山腦子裡那根弦“嗡”地一響！
他差點就壓上去了！
可殘存的理智死死拽著他。
他狠狠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離開那張嘴。
“……操。”他又罵了一句，這回罵得咬牙切齒。
繼續穿衣裳。
這回他學聰明了，動作快，不敢多看那張臉。塞進去，拉出來，好了。
係扣子。
這玩意兒比穿袖子還難。
那扣子小小的，圓圓的，滑溜溜的，他手指頭粗，捏都捏不住。更別說還要穿過那個小小的扣眼。他試了好幾次，愣是沒塞進去。
“他娘的……”他低低罵了一聲，額頭都冒汗了。
沈窈娘又哼了，這回帶著點不耐煩：“嗯……別動……”
陸鐵山手一頓，低頭看她。
她眉頭皺著，臉往旁邊扭，想躲開他的手。
他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又糙又硬，可眼睛裡全是軟的。
“不動咋行？”他小聲說，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不動你衣裳咋穿？不穿咋回去？不回去你餓著咋辦？”
他說著，手上卻沒停，繼續跟那扣子較勁。
終於，塞進去了一個。
他鬆了口氣，繼續下一個。
下一個扣眼不知道咋回事，縮得緊緊的，他手指頭捅了半天，愣是沒捅進去。
沈窈娘被他折騰得不耐煩了，嘴裡發出長長的、軟軟的哼聲：“唔……別弄了……”
陸鐵山一愣，低頭看她。
她還睡著。
他盯著她那張皺著眉、嘟著嘴的臉，心裡頭那點軟，那點癢，那點酸酸脹脹的東西，全攪在一塊兒，化成一股說不清的勁兒。
“那也得穿。”他說，聲音低得像哄小孩兒，“穿好了回去吃好吃的。石岩那小子肯定燉了肉，香得很。你聞著味兒就能醒。”
他說著，手上動作放得更輕，更慢，幾乎是小心翼翼地捏著那扣子，一點一點往扣眼裡塞。
可塞著塞著，他眼睛又溜到她身上去了。
那扣子係上了，領口就不那麼敞著了。
可剛才沒係的時候，他看見的那片白，那幾顆紅印子，全印在他腦子裡，揮都揮不走。
他喉結滾了滾，手上動作停了。
盯著那領口底下若隱若現的紅痕，他忽然又想……
不行。
他咬了咬牙，繼續塞扣子。
可手不聽使喚，塞著塞著，手指就拐了彎，從扣眼邊上滑進去，碰到了裡麵的皮膚。
那皮膚又軟又滑，還有點微微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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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一顫，沒忍住，輕輕摸了摸。
一下。
沈窈娘哼了一聲，身子微微動了動，卻沒躲。
陸鐵山盯著她，眼睛裡的暗火燒得越來越旺。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去，在她鎖骨上輕輕碰了碰。
可她皮膚上那點涼，那點軟，那點淡淡的、屬於她的味道，全順著嘴唇鑽進他腦子裡，攪得他心猿意馬。
沈窈娘在睡夢裡哼了一聲，眉頭皺了皺，卻沒醒，隻是身子往他那邊又靠了靠。
陸鐵山渾身一緊！
他趕緊抬頭，深吸一口氣。咬著牙，強迫自己把目光從那片白膩膩的皮膚上移開，繼續跟那扣子較勁。
又折騰了好一會兒，總算是把扣子都係上了。
陸鐵山長出一口氣，額頭上全是汗，比打了一頭野豬還累。
他看著穿戴整齊、還在呼呼大睡的沈窈娘，忽然又笑了。
“小祖宗”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點無奈，帶著點寵，還帶著點認命似的溫柔，“你可真是……”
算了。
他彎腰，一隻手抄進她膝彎，另一隻手托著她後背，輕輕把她抱起來。
好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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