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日頭曬得人發懶，他背回睡得迷糊的小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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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很快從頭頂斜過去了。
山風一陣一陣的，吹得樹葉嘩啦啦響，吹得草坡上的野花直晃腦袋，吹的人神清氣爽，手指頭都歡快起來。
沈窈娘趴在陸鐵山背上，睡得昏天黑地。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隻記得迷迷糊糊間，好像有人往她嘴裡塞了什麼東西，甜的，潤潤的，她砸吧砸吧嘴，咽了，接著睡。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鼻子忽然聞見一股香味。
肉香。
混著柴火氣，還有一點點焦糊的邊兒，饞得人肚子咕咕叫。
她鼻子動了動，眉頭皺了皺，嘴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哼聲：“唔……”
陸鐵山正蹲在灶坑前，拿根棍子撥弄火堆上架著的陶罐。聽見這聲哼，他回過頭。
沈窈娘還趴在他鋪好的那堆乾草上，側著身，蜷著，像隻賴窩的小貓。眼睛沒睜，可鼻子一聳一聳的，聞著味兒呢。
他嘴角扯了扯，那笑容又糙又硬。
“醒了就起來。”他說，聲音不高，“肉好了。”
沈窈娘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一條縫。
入目是一片昏暗的光線，不是草坡了，是她熟悉的灶房。
身下是軟軟的乾草堆，上麵墊著厚厚一層獸皮，暖和得很。灶坑裡的火燒得正旺，紅通通的光映在泥牆上，晃出一片暖意。
陸鐵山蹲在灶坑前，高大的身子擋住了半邊火光。
他側對著她，棱角分明的臉被火光照得忽明忽暗，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亮晶晶的。
他手裡端著個陶碗，正拿筷子往碗裡撥拉著什麼。
香味就是從那兒飄過來的。
沈窈娘肚子“咕嚕”叫了一聲，響得她自己都聽見了。
她臉一紅，下意識捂住肚子。
陸鐵山耳朵尖，聽見了。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黑沉沉的眸子裡有點笑意，一閃就沒了。
“餓了吧。”他站起來，端著碗走過來，在她旁邊蹲下，“燉的肉，爛糊了，吃。”
他把碗遞到她麵前。
沈窈娘低頭一看，碗裡是滿滿一碗肉，燉得透透的，油汪汪的湯上飄著一層亮晶晶的油花，幾塊肉擠在一塊兒，軟爛得用筷子一碰就能散開。
她肚子又叫了一聲。
她伸手去接碗，手指剛碰到碗沿——
陸鐵山把手縮回去了。
“乾啥？”她愣了愣，抬起眼看他。
陸鐵山蹲在那兒，一手端碗，一手拿筷，臉上沒什麼表情，可眼睛裡那點東西，看著有點不對勁。
“我喂你。”他說，語氣硬邦邦的，像在宣布個事兒。
沈窈娘臉“騰”地紅了。
“我……我自己能吃……”她小聲說，伸手又想去接碗。
陸鐵山又縮了縮，沒讓她夠著。
“手不酸？”他問，眼睛盯著她，“剛才誰哼唧了一路說好累？這會兒有力氣了？”
沈窈娘被噎住了。
她確實累。渾身酸軟，像被碾過一遍似的。尤其是腰，動一下都酸得慌。
可讓人喂……這也太……
她臉更紅了，燒得厲害。
“我……我自己吃……”她又說，聲音更小了，帶著點軟軟的求饒。
陸鐵山沒理她。
他夾起一塊兔肉，湊到自己嘴邊，吹了吹，然後遞到她嘴邊。
“張嘴。”他說，語氣硬。
可動作輕得很，筷子上那塊肉穩穩當當懸在她嘴唇前，油汪汪的，冒著熱氣。
沈窈娘盯著那塊肉，又看看他的臉。
他臉上還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可眼睛裡那點東西，黑沉沉的，燙得人心慌。
她張了嘴。
肉塞進嘴裡，軟爛入味，一抿就化。她嚼了嚼，咽下去，眼睛亮了亮。
“好吃……”她小聲說。
陸鐵山嘴角動了動，那點笑意又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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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夾了一塊，吹了吹，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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