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沈窈娘，又看看他哥，再看看沈窈娘，再看看他哥——
那表情，從茫然到震驚，又從震驚到憤怒，最後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陸鐵山——！”他吼出來，“你你你——你又不守信！你晚上偷俺懷裡的人！！”
陸鐵山早就醒了，正靠在炕頭，一隻手攬著懷裡剛醒的人，另一隻手枕在腦後，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
“誰偷了？”他開口，聲音還是那副死樣子，不鹹不淡的，“她本來就是我的。”
“放屁！”陸石岩臉都氣紅了，“昨晚明明俺抱著睡的！你趁俺睡著了偷走！”
“哦。”陸鐵山應了一聲，眼皮都沒抬一下，“那又咋了？”
“那又咋了？！”陸石岩氣得從炕上跳起來，“你——你不講武德！”
陸鐵山終於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淡淡的，帶著點嘲諷，又帶著點得意。
“昨晚你抱著睡了一宿。”他說，聲音平平的，“現在換我，公平。”
“公平個屁！”陸石岩跳著腳，“俺睡著了！睡著了不算！”
“那怪誰？”陸鐵山嘴角終於動了動，那弧度，說不清是想笑還是想氣人，“誰讓你睡得跟死豬似的。”
“你——！”
陸石岩氣得直跺腳，可又找不出話來反駁，憋得臉紅脖子粗。
他忽然轉向沈窈娘，那眼神委屈巴巴的，跟被人搶了骨頭的大狗似的：
“窈娘！你說說他！他——他趁俺睡著了偷你！”
沈窈娘被兩個男人夾在中間，臉早就紅透了。
她看看陸石岩那張委屈的臉，又看看陸鐵山那張麵無表情的臉，抿了抿嘴，小聲說：
“……我、我也不知道……睡著呢……”
那聲音，細得跟蚊子似的，軟軟糯糯的，聽在兩個男人耳朵裡，卻跟蜜似的。
陸石岩還想說什麼，陸鐵山已經攬著人坐起來，大手理了理她睡得有些亂的頭發，聲音低下來：
“……餓不餓？早飯想吃啥？”
沈窈娘眨眨眼，小聲說：“……都行。”
陸鐵山點點頭，看向陸石岩：“聽見沒？窈娘餓了。去做飯。”
陸石岩瞪著他，嘴張了張，“你咋不去！窈娘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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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鐵山漫不經心地摸了摸沈窈娘的肩膀，“你先問的。”
陸石岩被噎了一下，他狠狠瞪了他哥一眼，又看看窩在他哥懷裡、臉紅紅的沈窈娘，最後，一跺腳，轉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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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