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睡個午覺把被子蹬飛了，醒來腦瓜子嗡嗡疼，窈娘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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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日子過得舒坦。
自打山上下來那趟鎮，又撿了那隻叫雪團子的小白兔，沈窈娘覺著這深山裡的日子，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
陸鐵山話還是少，可看她的眼神越來越燙，有時候乾活乾到一半，抬頭瞅她一眼，那目光能把她整個人定在原地。
陸石岩就更別提了，跟個撒歡的大狗似的，一天到晚圍著她轉，摘個野菜也要湊過來問“窈娘你看這個嫩不嫩”，劈個柴也要喊“窈娘你看我力氣大不大”。
沈窈娘嘴上不說，心裡頭卻暖暖的。
這天吃過晌午飯，日頭正好。
陸石岩非拉著她去後院看雪團子。
那小東西在籠子裡養了幾天，膽子大了些，見著人也不縮成一團了，豎著兩隻長耳朵，紅眼睛滴溜溜轉。
“窈娘你看它！”陸石岩蹲在籠子邊上，拿根嫩草戳雪團子的鼻子，“它瞅我呢！”
雪團子被戳得往後縮了縮，又湊上來聞那草。
沈窈娘蹲在他旁邊，看著那一團雪白的毛球，嘴角忍不住彎起來。
陸石岩扭頭看她，看了好幾秒，忽然說：“窈娘，你笑起來真好看。”
沈窈娘臉一紅，伸手拍他胳膊：“瞎說啥呢。”
“沒瞎說！”陸石岩湊近點，眼睛亮晶晶的，“真的！比雪團子還好看！”
沈窈娘被他盯得臉熱，站起來就要走。
陸石岩趕緊拉住她袖子：“哎哎哎別走！不說了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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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窈娘站住腳，回頭瞪他一眼。
陸石岩咧著嘴笑，蹲在那兒仰著臉瞅她，那模樣，跟等著喂食的大狗似的。
正鬨著，陸鐵山從外頭回來了。他肩上扛著根粗木頭，汗濕的褂子貼在胸膛上，勾勒出底下硬邦邦的肌肉塊子。
他把木頭往牆角一扔，大步走過來，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掃。
“乾啥呢？”
“看兔子！”陸石岩搶著答，“我和窈娘養的！”
陸鐵山低頭瞅了瞅籠子裡那團白毛，又看看沈窈娘。
沈窈娘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低下頭，手指繞了繞衣角。
陸鐵山忽然伸手，大手在她頭頂揉了揉，揉得她頭發都亂了。
“進去睡會兒。”他說，聲音還是硬邦邦的，“日頭毒，別曬著。”
沈窈娘被他揉得一愣，抬起頭時，他已經轉身去收拾那根木頭了。
陸石岩湊過來，小聲說：“我哥讓你睡午覺呢！快去快去！一會兒我給你扇扇子！”
沈窈娘看看那邊彎著腰劈木頭的陸鐵山，又看看跟前笑得傻氣的陸石岩，抿了抿嘴，轉身進了屋。
屋裡比外頭涼快些，窗戶開著條縫，有風透進來。
她爬上炕，躺下來。
外頭傳來劈柴的“哢嚓”聲，一下一下的，沉穩有力。
偶爾夾著陸石岩的說話聲，不知道在跟他哥嘀咕啥，聲音壓得低，聽不清。
那聲音像催眠曲似的，沒一會兒，沈窈娘眼皮就沉了。
……
這一覺睡得沉。
夢裡迷迷糊糊的，好像有人在耳邊說話，又好像沒有。身上一會兒冷一會兒熱，不知過了多久——
沈窈娘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黑乎乎的房梁。
她躺在那兒，眨眨眼，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身上不對勁。
腦瓜子嗡嗡的，跟灌了鉛似的沉。眼皮發燙，喉嚨眼裡頭又乾又澀，咽口唾沫都剌得慌。身上一陣一陣發冷，明明蓋著被子，卻覺著涼颼颼的。
她動了動，想爬起來。
一扭頭，發現被子隻剩個角搭在肚子上——不知啥時候讓她蹬飛了，大半都垂在炕沿下頭晃悠。
怪不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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