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 鐵山哄媳婦？絕活拿出來！給兩個糙漢子一人一個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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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鐵山低頭看她。
沈窈娘仰著臉，眼眶還紅紅的，可眼睛亮亮的，裡頭映著灶坑的火光，就那麼瞅著他。
陸鐵山喉結滾了滾。
沉默了好幾秒，他終於開口，聲音硬邦邦的：“……講啥？”
沈窈娘眼睛一下子亮了，趕緊往他那邊挪了挪，整個人靠過去：“講啥都行！講你打獵的事！”
陸鐵山眉頭擰著，沉默了一會兒，開口：
“有一回，碰見頭野豬。”
沈窈娘眨眨眼，等著。
陸鐵山又不說話了。
沈窈娘等半天，忍不住問：“然後呢？”
“然後？”陸鐵山看她一眼，“然後宰了，扛回來。”
沈窈娘：“……”
陸石岩在旁邊“噗”地笑出聲：“哥！你這叫講故事？三句就說完了！”
陸鐵山瞥他一眼，沒吭聲。
沈窈娘愣了兩秒，忽然“噗嗤”笑了出來。她一笑，肩膀跟著抖，整個人窩在被子裡，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陸石岩看她笑，也跟著傻樂：“窈娘你笑啥？”
沈窈娘笑得停不下來，好半天才喘勻氣，指著陸鐵山：“他、他就這麼講的？三句？”
陸石岩點頭：“對啊！我哥就這樣！三句完事！”
沈窈娘笑得臉頰更紅了，窩在被子裡，眼睛亮晶晶地瞅著陸鐵山：“不行，太短了，不算。”
陸鐵山眉頭擰著：“那要咋講？”
“得講細點。”沈窈娘掰著手指頭，“啥時候碰見的，天啥樣，野豬長啥樣，咋打的，打的時候你啥心情，都講。”
陸鐵山沉默了兩秒，開口：“忘了。”
沈窈娘：“……忘了？”
“嗯。”陸鐵山麵不改色，“打太多，記不清。”
沈窈娘瞪著他，好半天，又“噗嗤”笑了。
她一笑，陸石岩也跟著笑，笑得前仰後合，拍著大腿：“哥你行不行啊！哄媳婦兒都不會！”
陸鐵山瞥他一眼。
陸石岩笑容僵在臉上。
“真的！你剛才那不算故事。”沈窈娘往他那邊挪了挪，“你再講一個？”
陸鐵山眉頭擰起來：“沒了。”
“那你也唱一個？”
“不會。”
“那你乾啥？”
陸鐵山看著她。
黑暗中，她坐在那兒，頭發亂蓬蓬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還帶著笑，一副賴定了他的模樣。
他深吸一口氣，忽然伸手，從炕沿邊摸過那個小小的口弦子。
沈窈娘眼睛一亮：“這個是什麼？！”
陸鐵山沒說話，把那口弦子湊到嘴邊。
“嗚——”
低低的、悠長的聲音響起來。
還是那個調子，像風吹過山穀，像溪水流過石頭。
月光不知啥時候爬上來了，從窗戶縫裡透進來一點，照在他側臉上，照出他高挺的鼻梁、緊抿的嘴唇。
沈窈娘看著，看著，嘴角慢慢彎起來。
陸石岩湊到她耳邊，小聲說：“我哥就會這一個，吹了十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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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窈娘點點頭，沒說話。
那調子低低地響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停下來。
陸鐵山放下口弦子，看向她。
沈窈娘在旁邊看著眼眶微紅，“好聽。”
陸鐵山耳根泛紅，點了點頭，將那口弦子塞進枕頭下麵。
沈窈娘想著他們認真的模樣，心裡頭又軟得一塌糊塗。
陸石岩唱歌唱得亂七八糟，可一句句都唱給她聽的。
她吸吸鼻子，衝陸石岩招招手。
陸石岩立刻湊過去，彎下腰：“咋了窈娘——”
話沒說完，沈窈娘從被子裡伸出手，勾住他脖子，把他往下拉了一點，然後——
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軟軟的，熱熱的，帶著點燒退後殘餘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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