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嚷嚷，“你看！逮著了！水淹了窩，這倆傻貨往外跑，正好撞上！”
他把野雞往地上一扔，幾步竄到灶房，蹲在沈窈娘跟前，眼睛亮亮的，像隻淋了雨還興奮得不行的大狗。
沈窈娘看著他滴水的頭發，忍不住伸手，用手背給他蹭了蹭臉上的水。
“冷不冷？”她問。
陸石岩被蹭得眯起眼，一臉享受，嘴裡還嘟囔：“不冷不冷！跑回來的，熱著呢！”
沈窈娘又看看門口：“鐵山呢？”
“後頭呢！他收拾另一個陷阱去了！我先回來送這個！”陸石岩說著，忽然湊近，鼻子在她脖子邊上嗅了嗅，“窈娘你好香……”
沈窈娘往後躲了躲，臉紅了紅：“……一身水，別鬨。”
陸石岩嘿嘿笑，不鬨了，就蹲在她旁邊，跟她一塊兒盯著灶坑裡的火。
火光映在他臉上，把他濕漉漉的眉眼照得亮亮的。
過了沒多會兒，門又開了。
陸鐵山進來，同樣渾身濕透，手裡也拎著獵物，兩隻野兔，還有一隻不知啥的，用草繩串著。
他把東西往地上一放，大步走進灶房。
看見陸石岩蹲在那兒，渾身滴水，他眉頭皺了皺：
“也不知道擦擦。”
陸石岩理直氣壯：“等窈娘給我擦！”
陸鐵山看他一眼，沒吭聲，自己拿起搭在灶台邊上的乾布巾，扔給他。
陸石岩接住，撇撇嘴，胡亂擦了兩下頭發。
陸鐵山走到沈窈娘跟前，低頭看她。
“起來沒亂跑？”他問。
沈窈娘點點頭。
“沒下炕？”
沈窈娘眨眨眼，看看自己腳下的地，又看看他。
陸鐵山順著她目光往下看，看見她腳上套著他的大草鞋。
他頓了頓，喉結滾了滾。
“……行吧。”他說。
然後他蹲下來，伸手，把她一隻腳從草鞋裡拿出來，握在手裡。
腳涼涼的。
他皺眉，把那小腳丫握在掌心裡，粗糲的大手包著她白嫩的腳，來回搓了搓。
“說了地上涼。”他聲音硬邦邦的，“穿鞋就不涼了？”
沈窈娘被他搓得腳心發癢，縮了縮，沒縮動。
“我……我燒水呢……”她小聲說。
陸鐵山沒吭聲，把她另一隻腳也拿出來，搓熱了，才塞回草鞋裡。
然後他站起來，開始脫身上濕透的褂子。
褂子一脫，露出精壯的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全是水珠，順著肌肉的紋理往下淌。
沈窈娘看了一眼，飛快低下頭。
陸石岩在旁邊看見了，嘿嘿笑：“窈娘你害羞啥？又不是沒見過！”
沈窈娘臉更紅了，假裝撥弄灶坑裡的柴火。
陸鐵山脫完褂子，光著膀子，拿起另一塊乾布巾擦身上。
擦著擦著，他動作頓了頓。
然後他扭頭，往門口看去。
沈窈娘和陸石岩也跟著看過去。
“咚咚咚。”
有人在敲門。
外頭雨聲嘩嘩的，那敲門聲悶悶的，隔著雨傳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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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