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 窈娘度秒如年啊！這倆糙漢啥時候才能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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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還在下。
嘩啦啦的，砸在院裡的石板上，砸在屋簷的茅草上，砸在窗欞子上，吵得人心煩。
沈窈娘站在灶房門口，手裡還攥著那塊濕布巾。
院門關得嚴嚴實實，那兩道高大的身影早就不見了，隻剩下泥地上兩串深深的腳印，被雨水一點點衝平。
走了。
真走了。
她愣愣地站了好一會兒，直到冷風夾著雨絲撲到臉上，才回過神來。
灶坑裡的火還燒著，紅通通的火光映著空蕩蕩的灶房。
剛才還擠得轉不開身的地方，這會兒突然大了好幾圈，大得有點嚇人。
沈窈娘慢慢走回灶台邊，坐下。
凳子涼。
平時坐這兒，左邊是陸鐵山硬邦邦的腿，右邊是陸石岩熱烘烘的胳膊，灶坑裡柴火燒得劈啪響，倆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鬥嘴，熱鬨得跟趕集似的。
現在啥也沒有。
就她一個人，對著噗噗冒熱氣的鍋。
她低頭看了看苞穀糊糊。
剛才他哥倆走之前，非要她煮點東西吃，盯著她把苞穀麵倒進鍋裡，盯著她用木勺攪開，盯著她蓋上鍋蓋。
“看著火，別煮糊了。”陸鐵山說。
“窈娘你多吃點！多想我們！”陸石岩說。
然後他倆一人親了她腦門一口。
再然後，腳步聲遠了。
沈窈娘摸摸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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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點熱乎氣早就散了，可她總覺得好像還有啥東西留在那兒。
鍋裡的糊糊咕嘟咕嘟冒泡，她拿起木勺攪了攪，盛了一碗。
碗捧在手裡，熱乎的。
她低頭喝了一口。
咽下去。
又喝一口。
再咽下去。
一碗糊糊，她喝了小半個時辰。喝一口，發會兒呆；喝一口，看看門口。
等碗底都涼了，還剩小半碗。
實在是喝不下去了。
沈窈娘放下碗，站起來，在灶房裡轉了一圈。
摸摸灶台，摸摸水缸，摸摸牆上掛著的乾辣椒。
都是平時摸慣的東西，可如今摸著，總覺得哪裡不對。
外頭的雨聲嘩嘩的。
屋裡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
沈窈娘忽然覺得，這心跳聲也太大了點。
下午的時候，雨小了些。
沈窈娘想起那窩小兔子和豆豆。
她蹲下，從旁邊的小筐裡揪了把乾草，伸進籠子裡。
雪團子立刻湊過來，三瓣嘴一動一動地嚼，胡須一翹一翹的。
“吃吧。”沈窈娘小聲說。
兔子不理她，隻顧著嚼草。
她就蹲在那兒，看著它們吃。雨絲飄進來，落在她頭發上、肩膀上，涼絲絲的。
兔子吃了一會兒，吃飽了，又縮回乾草堆裡擠著，互相舔毛。
沈窈娘看著它們擠在一起的樣子，忽然想起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
她在中間，左邊是陸鐵山硬邦邦的胸膛，右邊是陸石岩熱烘烘的身子，擠得動彈不得，喘氣都費勁。
那時候還嫌他們擠呢。
現在呢？
想被擠都沒人擠了。
她又去看了豆豆。
豆豆看見她過來，撲棱了兩下翅膀，“咕咕”叫了兩聲。
沈窈娘給它添了把穀子，又換了清水。
豆豆低頭啄食，脖子一伸一縮的。
沈窈娘蹲在籠子邊，看著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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