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那被深埋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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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淵基地地下七層，特殊安全會議室。
此刻會議室裡氣壓低得能擰出水來。
安全主管王濤站在會議桌下首，後背的製服已經被汗水浸透了一片，貼在身上，涼颼颼的。
他麵前攤開的數據板亮著刺眼的光，上麵列著一串串讓人頭皮發麻的損壞報告和人員名單。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滾動的聲音在過分安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
“小……小小姐，初步調查出來了，外圍能量護盾發生器因節點H7區能量回路被惡意篡改，導致核心矩陣瞬時過載，強製關機。修複和重啟安全檢測，最少……需要三個小時。”
他偷偷抬眼，瞄了一下主位上的人。
龍輕語坐在那裡，手指搭在光滑的桌麵上，臉上沒什麼表情，既沒有預料中的震怒，也沒有焦急。
這種平靜反而讓王濤心裡更沒底。
他趕緊補充，語速加快，試圖把話題引向“外部威脅”的複雜性：
“這次襲擊手段非常專業，繞過了三層常規安全協議，能量引導路徑的改寫方式很罕見，疑似使用了某種未記錄的入侵協議。對方肯定有高級別的技術支持，甚至可能……”
“襲擊者的身份確認了嗎？”龍輕語聲音平直的打斷安全主管的話頭。
王濤的話頭一下子被掐住了。
他張了張嘴，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聲音也低了下去：
“……確認了~！已發現的四名直接行動人員，包括機庫那名死士，身份驗證……都通過了基地內部係統識別。入職記錄、日常行為軌跡……在事發前，都沒有明顯異常。”
他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像是自言自語：“按理說……都應該是‘自己人’。”
會議室裡隻剩下空調係統低沉的送風聲。
龍輕語的目光落在王濤臉上，那雙眼睛清澈，卻看得王濤心裡發毛。
她緩緩開口，每個字都敲在王濤的神經上：“所以是‘自己人’破壞了護盾，癱瘓了自動武器，還差點在核心機庫要了我的命。最後是一個來基地沒多久的行星陸軍的外來者，救了我一命？”
王濤的臉騰地一下紅了，然後又迅速變白。
他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說什麼“內奸潛伏太深”、“敵人滲透手段高明”之類的套話，但看著龍輕語的眼睛，那些話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這口鍋又黑又沉，結結實實扣在他腦袋上，連個甩鍋的邊角料都找不到。
人家外人救了自家老板，自己手下的人卻是捅刀子的。
這彙報真是尷尬到家了，簡直是在用腳趾頭摳地，還是摳的三室一廳。
他低下頭，汗珠從鼻尖滴下來，砸在數據板屏幕上。
龍輕語看了他幾秒鐘，那目光並沒有太多責備，反而有種……遊離感？
好像她的注意力並不完全在這裡。
不過龍輕語很快擺脫了那種狀態：“王主管~！”
王濤立刻挺直背，冷汗流得更凶了：“小小姐！”
龍輕語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給你一個機會，立即徹底清查。所有部門，所有人員，所有接入係統的權限記錄。我不希望這類的事情再次出現。你明白嗎？”
沒有疾言厲色，甚至音量都沒提高，但王濤感覺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立刻立正，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變調：“明白！小小姐放心！我拿腦袋擔保，一定徹查到底！絕……絕不會再次發生！”
“去吧~！”龍輕語擺擺手。
王濤如蒙大赦，幾乎是抱著數據板小跑著離開了會議室，那厚重的安全門在他身後無聲關閉，隔絕了內外。
會議室裡徹底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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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輕語沒有立刻離開。
她靠在椅背上，身體微微後仰，目光落在對麵空無一人的牆壁上，有些失焦。
手指無意識地在冰涼的金屬桌麵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輕微的嗒嗒聲。
剛才聽彙報時，那種莫名的熟悉感，那個擋在身前的背影，一直在她腦子裡盤旋，乾擾著她的專注。
她需要弄明白。
坐直身體，龍輕語調出自己隨身記錄設備的第一視角影像，以及機庫幾個關鍵角度的監控畫麵，投射在會議桌中央的全息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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