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倒計時21小時——吞星嘛~！我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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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裡的空氣，在龍輕語問出那個問題後，好像又沉了幾分。
沈逸坐著，龍輕語站著，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微微前傾。
她等著沈逸的回答——一個關於絕境、關於生存幾率、關於專業分析的回答。
她需要評估這個前裁決騎士的價值，需要任何可能的、哪怕是渺茫的思路。
然後她聽到沈逸開口了。
語氣不是凝重，不是分析，甚至沒有多少嚴肅。
那聲音裡帶著點……怎麼說呢，像是聊起昨天晚飯吃了什麼一樣的平常，還摻著點“這玩意兒我熟”的隨意：
“吞星者嘛~！我殺過~！”
龍輕語撐在桌沿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
她看著沈逸那張沒什麼特別表情的臉，腦子第一時間沒處理過來這句話的分量。
殺……過？
吞星者？
那種在聯邦檔案裡被標紅加粗、每次出現都意味著至少一個行星徹底消失、需要調動星係級艦隊才有極小可能攔截的……宇宙天災？
你殺過？
她下意識地，遵循了聽到不可思議言論時的本能反應——求證細節。
“怎麼殺的？”話問出口，龍輕語才發覺自己的聲音比預想的要乾澀一些。
沈逸撓了撓下巴，眼神向上飄了一下，好像在回憶過往：“你問哪次？”
龍輕語：“……嗯？”
哪次？
這個詞在她腦海裡撞了一下，彈回來，又撞了一下。
她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清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
“哪次？”她重複了一遍，確認自己沒聽錯：“你殺過幾次？”
沈逸放下手，很認真地想了想，手指還無意識地在膝蓋上點了點，似乎在數數：
“唔……有我親手擊殺的有兩次，我協助擊殺的有3次~！差不多就這個數，可能還有一兩次邊緣OB（旁觀）的，記不太清了。”
龍輕語沒說話，她隻是看著沈逸。
休息室冷白色的燈光照在她臉上，那張總是顯得冷靜甚至有些冷豔的麵孔，此刻表情有點空，一種“世界好像突然不太真實”的空。
裁決部隊是聯邦最強戰力，這她知道，理論上他們處理最危險的任務，這她也知道。
但……五次？
親手兩次，協助三次？
吞星者是大白菜嗎？
按茬收割？
她甚至下意識地懷疑，是不是自己對“吞星者”的認知有誤，或者沈逸在說另一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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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說的是同一種吞星者嗎？”龍輕語聽到自己的聲音問，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求證和一絲茫然。
沈逸看了她一眼，然後抬起手，用拇指朝上指了指，指向天花板，也指向天花板上方那片星空，以及星空裡那個正在展開的死亡巨影：
“如果你問的是我們頭上那隻正在展開吞星形態的吞星者的話，那我想我們是說的同一種~！”
他指得很明確，確認得也很乾脆。
龍輕語沉默了大概三秒鐘。
這三秒鐘裡，各種情緒和信息在她腦海裡翻滾、碰撞。
震驚，懷疑，難以置信。
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在絕境中看到一根稻草時，不顧一切想要抓住的衝動。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層慣常的冰冷外殼仿佛被這句話鑿開了一道縫，泄露出裡麵屬於“求生者”的急切光芒。
身體不自覺地又往前傾了一點，她盯著沈逸，語速加快：“那你能殺死我們頭上那隻嘛？”
問完龍輕語緊抿著唇，等待著答案，那雙眼睛一眨不眨，裡麵是全然的專注和……希望。
沈逸沒立刻回答，他看著一臉專注的龍輕語。
用一種非常平靜，但平靜得讓龍輕語漸漸覺得有點不對勁的眼神看著她。
那眼神裡沒有什麼激動，沒有“終於輪到我表現”的躍躍欲試，也沒有被寄予厚望的凝重。
那眼神……怎麼說呢。
有點像看到一個小學生，你能硬抗核彈嘛？
有點無語，有點“你沒事吧”，還有點“這問題問得我都懶得吐槽”的複雜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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