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避角度。
紅色機甲沒有閃避。
它繼續向前走，同時手握住光束軍刀，開始旋轉。
不是胡亂揮舞，而是有節奏、有軌跡的旋轉。
軍刀在它身前畫出一個又一個完美的圓形，藍白色的光弧連成一片，變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能量光束撞在屏障上，被偏轉、散射、抵消。
機甲前進的速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黑色機甲的射擊頻率達到極限，彈藥儲備告急的警報在它們的機體內部響起。
五米。
紅色機甲突然加速。
不是向前，而是向上。
它腳下的地麵炸開，機體騰空躍起，光束軍刀高舉過頭頂，然後帶著下墜的全部力量劈落。
第一台機甲從中間被劈成兩半。
落地，轉身，橫斬。
第二台、第三台機甲腰部斷開。
側步，突刺。
第四台機甲胸部被貫穿。
剩下的八台機甲試圖散開，但已經晚了。
紅色機甲像是衝進羊群的猛虎，光束軍刀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金屬撕裂的聲音和爆炸的火光。
十秒。
隻用了十秒。
最後八台機甲變成了十六截殘骸，散落在焦黑的地麵上。
紅色機甲站在屍山血海中央，緩緩直起身。
它手中的光束軍刀閃爍了幾下，熄滅了。
能量耗儘。
戰場徹底安靜下來。
隻有遠處墜毀的黑色戰艦殘骸還在燃燒，偶爾傳來二次爆炸的悶響。
空氣中飄浮著金屬粉塵和未散儘的能量粒子，在監視器畫麵上顯現為細微的彩色光點。
艦橋裡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盯著那台暗紅色的機甲。
它轉過身，麵向星艦殘骸的方向。
機甲頭部的監視器轉動了一下，鏡頭對準了艦橋所在的位置。
儘管隔著一公裡距離，儘管知道對方不可能透過層層裝甲看到自己，李維還是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脊椎爬上來。
他下意識握緊了腰間的配槍。
雖然他知道，這把小手槍對那種怪物級別的機甲來說，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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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看我們。”副官的聲音有些發乾。
確實在看。
機甲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就像一座剛從熔爐裡撈出來的雕塑。
監視器的鏡頭在夕陽下反射著暗紅色的光，李維總覺得那裡麵有種審視的意味。
“他不會……”技術員咽了口唾沫，沒把話說完，但李維知道他想說什麼。
不會殺上癮了，連我們一起解決吧？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李維回想剛才戰鬥的每一個細節——那台機甲斬殺敵人時沒有絲毫猶豫，動作乾淨利落到冷酷。
它救人，可能隻是順手，可能隻是因為黑色機甲是它的敵人，而現在敵人死光了，它接下來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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