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
遠程火力陣列朝著大概方向傾瀉炮火，結果大部分打在了空無一人的虛空裡。
戰場從精密、冷酷的殺戮機器對撞，變成了混亂、粗糙的大混戰。
行星地表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
鐵壁一號星上，所有無線通訊設備同時失靈。
前線指揮部和後方總部的聯係斷了，各防禦要塞之間的聯係斷了，甚至連排級單位和連級指揮部的通訊都斷了。
幸好，戰前鋪設的部分有線通訊網絡還在工作。
地下光纜裡，信號還在傳輸。
總指揮部裡，通訊兵對著有線電話吼：“重複！第七大陸防線需要炮火支援！坐標已經通過有線網絡發送！收到請回複！”
電話那頭傳來沙沙聲，然後是一個同樣焦急的聲音：“收到坐標！但我們的自行火炮群和前線觀測哨失聯了！沒法校正彈道！”
“那就覆蓋射擊！壓製那片區域！”
“彈藥儲備不夠盲射啊！”
類似的對話在各個還能通有線電話的指揮部之間進行。
人類部隊好歹還有有線網絡，還有活人士兵能根據現場情況隨機應變。
雖然亂，但還在努力維持。
智械地麵部隊就慘了。
那些殺戮機器人、重型機甲、納米修複者……它們之間的數據鏈一斷，整個作戰體係就崩了，隻能按照預設作戰框架進行戰鬥，整體戰術僵硬很多，戰力大幅度下滑。
一台重型機甲按照程序向預定坐標前進，結果撞進了己方布設的雷區——本來該有實時地圖更新的，現在沒了。
一隊蜂群無人機失去中繼指揮，在空中亂飛，有些甚至撞上了己方單位的防空火力。
最搞笑的是智械的遠程炮兵。
幾十門自行粒子炮朝著人類陣地的大致方向開火，但因為缺乏前沿觀測數據修正，第一輪齊射全部打偏，落點離人類陣地還有好幾公裡。
第二輪調整後，落點近了點，但還是沒命中。
第三輪……幾發炮彈居然落在了正在衝鋒的智械突擊集群後麵。
雖然沒造成太大傷亡，但那場麵實在滑稽。
一個躲在山頭工事裡的人類士兵通過望遠鏡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出聲：“智械內訌了？”
旁邊的老兵踹了他一腳：“笑個屁！開槍！它們衝上來了！”
但總體上，這種混亂對人類的傷害相對小一點。
畢竟人類士兵有腦子，會自己判斷。
智械沒了統一指揮，戰鬥力打折更狠。
太空戰場，混亂還在升級。
人類和智械的艦隊已經徹底攪在了一起。
原本清晰的戰線消失了，藍的紅的星艦互相穿插，近得有時候用望遠鏡都能看到對方艦橋上的人影——如果智械艦橋裡也算有“人”的話。
戰鬥變成了最原始的互毆。
你衝到我麵前，我用主炮懟你臉。我繞到你側麵，你用副炮掃我裝甲。
超視距打擊？
不存在的。
現在全是貼身肉搏。
一艘人類驅逐艦和一艘智械突擊艦在幾十公裡距離上對射——這在以前是幾乎不可能發生的，這點距離對星際星艦來說跟貼臉沒什麼區別。
兩艘船的主炮你來我往，打得裝甲板四處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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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逐艦艦長在艦橋裡吼：“左滿舵！撞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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