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舷窗外。
那裡數千艘尼亞聯邦的大型運輸艦正緩緩靠近，如同朝聖者向巨獸供奉祭品。
與此同時，在距離主宰號約一千公裡的尼亞聯邦的艦隊旗艦上，氣氛完全是另一回事。
艦橋主屏幕正放大顯示著主宰號的局部影像。
可以看到其體表那些不斷開合的進食口，以及偶爾從特定腔體滑出、迅速加入外圍艦隊的新生運載者——那些一公裡長的生物戰艦，像魚卵一樣被批量“生產”出來。
“又一批……”年輕的傳感器操作員聲音發乾：“這半小時內，第三批了，每批至少兩百艘。”
艦隊指揮官卡洛站在指揮席前，雙手背在身後，握得很緊。
他麵前的屏幕上，蟲族單位已經多到讓人頭皮發麻，而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
“產能數據分析出來了嗎？”卡洛問，聲音保持平穩。
“初步估算……”旁邊的技術官吞咽了一下：“對方一周內的戰艦產量，超過我們尼亞聯邦最大船塢群……過去一年的總和。這還不包括他們的地麵單位。”
艦橋裡響起壓抑的吸氣聲。
“生物科技……”一位副官喃喃道：“能做到這種地步？”
沒有人回答。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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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到新出生的運載者迅速融入編隊，看到蟲族艦隊像有生命的星雲般緩緩旋轉、調整陣型。
那種有序中蘊含的野蠻生長力，讓人心底發寒。
卡洛想起出發前，軍事委員會主席的私下交代：“觀察他們，評估他們，最重要的是——弄清楚這種力量的根源。”
現在他看到了根源。
這不是工業，這是繁殖。
是細胞分裂式的指數擴張。
“所有觀測數據，實時發回希望星。”卡洛下令：“特別是關於生物孵化腔運作模式、物資轉化效率的任何細節。”
“長官，我們現有的傳感器無法穿透主宰號外殼……”
“那就記錄表象！記錄產能！記錄一切你能記錄的東西！”卡洛罕見地提高了音量，隨即又壓下情緒：“讓上麵的人看看……我們到底在和什麼樣的‘盟友’並肩作戰。”
七小時後，希望星，最高戰略情報局。
簡報室沒有窗戶，隻有四麵環繞的全息投影屏。
屏幕上是經過處理的影像和數據：主宰號不斷“吞食”運輸艦的畫麵；蟲族艦隊規模的增長曲線，那條紅線幾乎垂直向上；還有一小段模糊的、關於獵殺者新型戰鬥動作的分析片段。
房間裡坐著十二個人。
軍方的，科學委員會的，情報局的。
沒有人說話。
隻有投影儀低沉的嗡鳴，以及偶爾有人翻動電子檔案的觸控聲。
最後，坐在長桌儘頭的老者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都看完了，說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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