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加速與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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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半個月，林莫燃把倒賣這件事做到了一個窮人能做到的極限。
第二輪進貨他換了策略。不再集中一次性采購，而是分三天跑批發市場，每次隻拿二十到三十件，分散在不同的店鋪買。
品類也擴了——在衝鋒衣和鞋子的基礎上加了便攜燃氣爐、保溫壺和戶外手套。這幾樣東西進價低、利潤率高，而且跟第一批的"個人清倉"人設不衝突。
銷售平台也換了。
第一批在某二手平台賣的，第二批他換到了另一個電商平台，重新注冊了一個賬號，用了不同手機號。第三批又換了一個。三個平台、三個賬號、三個手機號——把雞蛋分散在不同的籃子裡。
效率確實比第一輪高了。
十月份的氣溫一天比一天低，戶外裝備的需求肉眼可見地在漲。他那些掛出去的商品，基本上不超過三天就能賣光。有幾款暖手寶和燃氣爐甚至掛上去當天就被人拍走了。
錢在賬戶裡像滾雪球一樣長大。
第一輪賺了兩千六。
第二輪賺了四千多。進貨量大了，銷量也跟著大了。
第三輪他更激進——一次進了八千塊的貨。品類集中在利潤最高的幾樣：加厚衝鋒衣、-15度睡袋和便攜燃氣爐。
這一輪淨賺了將近六千。
三輪下來，倒賣的總利潤大約一萬三。
加上之前金融賺的四千五和沒花完的本金，林莫燃的銀行卡餘額已經突破了兩萬五。
從三千三百塊到兩萬五千塊，一個月出頭。
如果放在正常的創業故事裡，這應該算是個勵誌橋段。但他知道，這筆錢的每一分都帶著倒計時的味道——十二月中旬之前花不出去，它就跟廢紙沒區別。
但麻煩也在這半個月裡越積越多。
第一個信號出現在第三輪進貨的時候。
那天他在批發市場第一家店——賣衝鋒衣的胖老板那裡——拿了二十件加厚款。付完錢正準備找機會偷偷收進空間，餘光掃到旁邊有個人在看他。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羽絨服，手裡拎著兩個大號編織袋。
做同行的。一看那編織袋就知道。
男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背後——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兄弟，你的貨呢？"男人說話帶著外地口音，"剛看你買了不少啊，車在外麵？"
"朋友幫我拉的，在路口等著。"林莫燃說完就往外走。
男人沒再跟上來，但那個眼神讓他不舒服。
做這行的人都精。一個獨來獨往的年輕人，每次來都買二三十件貨，卻從來不見他推車、開車、甚至沒見他拎個袋子出門——這放誰身上都會覺得奇怪。
第二個信號來自發貨環節。
他已經換了三個快遞點了。但第三個快遞點的老板在他第四次來寄件的時候，搓著手笑嘻嘻地問了一句：
"小夥子做電商的吧？生意不錯啊，一個人搞定打包發貨？厲害厲害。"
"幫朋友的忙，馬上就結束了。"
"哦哦。你這衣服鞋子什麼的，哪裡進的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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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莫燃笑了笑沒回答，寄完件就走了。
但他知道快遞點老板問這話不是閒聊——是看他生意做得不錯，想問個進貨渠道，或者乾脆想分一杯羹。
小地方消息傳得快。今天快遞點知道了，明天整條街都知道了。城中村裡耳朵靈的人多得是。
第三個信號最直接。
一天下午，他正在出租屋裡打包第三輪最後一批貨。
敲門聲響了。
他本能地停下手裡的動作，看了一眼門——鐵皮門，沒有貓眼。
"誰？"
"嗨，隔壁的。"
隔壁的鄰居，一個在附近工廠上夜班的中年大叔。平時點頭之交，話都沒說過幾句。
林莫燃猶豫了一下，把地上的包裹踢到床底下——動作太大了點，聲音不小——然後開了門。
大叔探頭往裡麵看了一眼："小林是吧？你最近是不是在做什麼買賣啊？快遞每天都來好幾趟，聲音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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