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邊角料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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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頭還在痛。
不是那種炸裂性的劇痛了，更像是宿醉之後的餘韻——悶悶的，鈍鈍的，像有人在顱骨內壁上糊了一層水泥。
林莫燃從床上爬起來，去廁所照了照鏡子。臉色不太好看，眼睛下麵掛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嘴唇有點發白。
但精神還行。
他泡了一碗麥片，就著熱水慢慢吃完，然後從空間裡取出那個小布袋——裡麵還剩六克碎金沒有用。
昨天的結論是：黃金擴容有效，大約三到四克換一個立方米。空間目前十八立方米，距離目標的三十還差十二個。按這個效率，還需要四十克左右的黃金。
四十克黃金，按典當行的碎金價三百一克算，一萬二。
他手裡還有兩萬二。花一萬二買金子擴容，剩一萬買物資——
一萬塊錢的物資夠撐多久？算上食物、燃料、保暖、藥品、工具、取暖爐……一萬塊也就剛夠打底，絕對撐不過兩個月。
太貴了。
黃金的性價比不夠高。或者說，他的錢不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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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直覺裡提到的另一樣東西——玉石呢？
林莫燃放下碗，打開手機搜了一下"玉石批發"。
跟黃金不一樣，玉石的價格跨度極大。頂級的和田玉籽料一克能賣幾萬塊，但品質差一些的——山料、邊角料、帶瑕疵的——便宜得多。幾百塊一公斤都有。
關鍵問題是：空間認不認玉石？效率跟黃金比怎麼樣？
隻有試了才知道。
他在地圖上搜到了城南有一條玉器批發街。不是那種賣精品翡翠的高檔門店，而是麵向小商販的原石和毛料市場——那種地方才有便宜貨。
公交車搖了四十五分鐘，他到了。
玉器批發街比他想象中熱鬨。兩百多米長的一條街，兩側全是鋪麵和地攤，桌上地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石頭——有的被切開露出了綠色或白色的內芯，有的還裹著一層粗糙的外皮。
空氣裡彌漫著切割石頭時飛出的粉塵味，角落裡有台切割機在嗡嗡作響。
林莫燃一家一家地看。
他不懂玉。和田玉、翡翠、岫玉、獨山玉——這些名字他分得清，但品質好壞完全看不出來。不過沒關係，他買的不是裝飾品，是"空間的食物"。
他需要的是：真的玉（不是玻璃或塑料仿品），儘量大塊，儘量便宜。
在街的中段，他找到了一個專賣邊角料的攤位。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麵前鋪著一塊油布，上麵擺著十幾塊大小不一的石頭——都是加工首飾時裁下來的廢料，形狀不規則，顏色參差不齊。
"這些怎麼賣？"
老頭從小板凳上抬起頭："看哪塊。這幾塊青海料，一百一公斤。那幾塊韓料，八十。最邊上那幾塊帶糖色的，稍微貴一點，兩百。"
一百塊一公斤。
一公斤。
黃金三百一克。玉石一百塊一千克。
就算效率隻有黃金的十分之一，性價比也高出天際了。
"能挑嗎？"
"隨便挑。"
林莫燃蹲下來，一塊一塊地拿起來掂了掂。
他不關心顏色和紋路——那些是玩家在乎的東西。他關心的隻有兩點：重量和手感。
手感是關鍵。
拿起某些石頭的時候，手心裡那種空間的"反應"會微微跳動一下——像是聞到食物味道時的條件反射。有些石頭跳得明顯，有些幾乎沒反應。
他不動聲色地挑了四塊反應最強的，總重大約三公斤。
"這四塊多少錢？"
老頭稱了一下："三公斤零二兩。青海料兩塊、韓料一塊、帶糖一塊……算你四百吧。"
四百塊。三公斤。
他又多挑了兩塊，總共五公斤多一點，老板收了他六百五。
付完錢裝進一個編織袋裡拎著走。在旁邊另一個攤位上，他又花了兩千八買了一塊稍大的——單獨放在一個錦盒裡的半成品和田玉山料，手掌大小，約八百克。攤主說是"還沒來得及雕的料子"，品質一般但勝在料子夠白夠乾淨。
拿在手裡的時候，空間的反應比那些邊角料強烈得多——手心幾乎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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