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板上投射出一個長方形的暖色光斑。
林莫燃關上爐門，隻留底部的進風口微微開一條縫。
然後他坐在地上，背靠著牆，看著那個從爐門縫隙裡透出來的橘紅色光芒。
等。
蜂窩煤的燃燒是安靜的——不像柴火那樣劈啪作響。它隻是默默地燒，默默地紅，默默地釋放熱量。
五分鐘。
他感覺不到什麼變化。
十分鐘。
好像……有一點？離爐子近的那側臉頰隱約感覺到了一絲溫意。不確定是不是心理作用。
二十分鐘。
變了。
空氣變了。
之前地下室裡的空氣是那種沁骨的、帶著潮氣和黴味的涼。不是刺骨的冷，但是一種持續的、無處不在的、不知不覺間一點一點掏空你體溫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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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那種涼正在退去。
不是消失了——是被一種新的東西取代。一種乾燥的、微微發暖的、帶著蜂窩煤燃燒特有的微苦氣息的空氣。
他把手伸出來。手指不再覺得冰了。
爐子的鑄鐵外殼已經開始發燙。隔著一米遠都能感覺到它在往外輻射熱量。鋁箔膜忠實地做著它的工作——把輻射出去的熱量反射回來，在這麵銀色的牆壁之間來回彈跳。
三十分鐘。
他的額頭微微出了汗。
不是因為熱——室溫大概隻是從進來時的十二度左右升到了十七八度。但在被密閉的混凝土地下室、鑄鐵取暖爐和保溫層三重包裹之下，十七八度的空氣溫暖到讓他覺得——
——到了。
他做到了。
一個在地下兩米多的廢棄人防地下室。一台二百五十塊的二手爐子。幾節不鏽鋼管。一百七十塊保溫板。幾卷鋁箔膜。
這些破爛加在一起，造出了一個能在極寒冬天活下來的窩。
林莫燃坐在微微發暖的地板上，火光在他臉上跳動。
他低下頭，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
不是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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