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的。
太陽穴開始跳。
第二十塊。鼻腔發酸。
第二十五塊。
"嗯——"
他閉上眼睛，把最後幾塊碎玉一起攥在手心裡，深吸一口氣——
收。
剩餘的碎玉全部消失。
腦袋像被人用棒球棒掄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種整個顱腔都在震蕩的感覺。鼻腔裡湧上一股熱流。
他低下頭——一滴鮮紅的血落在睡袋上，被帆布吸收，變成一個深色的小圓點。
用手背擦了擦鼻子。血不多，很快就止住了。
感受一下空間的變化——
大了。
不是巨大的跳躍，而是一種緩慢的、像橡皮筋被撐開一圈的感覺。
原來大約二十五六立方米——現在估計有二十八到二十九。
三公斤碎玉擴了差不多三個立方。考慮到碎玉的品質極低，這個效率比他預想的好一些。
但代價也實打實地寫在他的太陽穴上——突突突地跳了將近十分鐘才平息。
二十八到二十九立方米。
夠了。
空間裡現在大部分是空的——物資都在地下室裡了。將近三十個立方米的空載空間，相當於一輛小貨車的容量。以後出門搜索物資的時候，這就是他的移動倉庫。
林莫燃躺在睡袋上等頭痛消退。
頭頂的鋁箔膜在手電光下反射著冷白色的光。通風井裡傳來低沉的風聲——外麵的寒潮來了，風力在增大。
他閉著眼睛，在腦子裡做了最後一次盤點。
食物——壓縮餅乾、自熱米飯、方便麵、掛麵、午餐肉罐頭、奶粉、蜂蜜、巧克力、脫水蔬菜。總熱量約一百二十萬大卡。按每天兩千五百大卡算，夠吃大約一百六十天。五個多月。
燃料——蜂窩煤兩千塊，柴油一百五十升，卡式爐氣罐六十罐。蜂窩煤按每天燒六到八塊算，夠燒二百五十到三百三十天。柴油是備用熱源和照明燃料。氣罐是做飯用的，夠做大約一百八十頓熱飯。
水——三百升儲備水加上外麵無限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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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暖——軍大衣、棉褲、雪地靴（含備用）、手套帽子圍巾、護目鏡、防風麵罩、兩條零下四十度睡袋、四條羊毛毯、一百片暖寶寶。
取暖——鑄鐵爐、排煙管道、通風口擋板、一氧化碳報警器。
工具——折疊鏟、開山刀、鐵鉗、鐵絲、麻繩、美工刀、手電筒兩支、LED燈帶、蠟燭三十根、打火機十個、手動衝擊鑽。
藥品——碘伏、紗布、創可貼、止痛藥、抗生素、維生素、縫合針線。
衛生——貓砂八十公斤、垃圾袋三卷、衛生紙十二卷。夠用半年以上。
照明通訊——手電筒、頭燈、充電寶三個、太陽能充電板兩塊、手搖收音機、蠟燭、打火機、乾電池一箱。
防身——開山刀、鋼管、催淚噴霧兩罐。
廚具——鑄鐵鍋、不鏽鋼小鍋、搪瓷杯、卡式爐、保溫杯三個、濾水器兩個。
空間——約二十九立方米（基本空載）。
總開支——從重生至今大約花了兩萬八千多。
剩餘現金——大約兩千塊。
兩千。
他想了想，決定留著。
紙幣在末日之後會變成廢紙——但那是"之後"。在末日真正到來之前的這最後幾天，萬一有什麼突發需求，手裡有現金總比沒有好。
況且——
兩千塊。
這是他兩輩子加在一起攢下來的最後一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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