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三月十日。
字隻有一行：風大。沒走。帳篷差點飛了。
第九天。
迷路。羅盤壞了。看不到山。
第十天。
風太大。帳篷快撐不住。
第十一天。
隻寫了日期。三月十三日。後麵是空白。
林莫燃盯著那個空白看了幾秒。
紙麵上什麼都沒有。白色的。乾淨的。和前麵那些寫滿了字的紙頁形成了一種安靜的對比。第十一天之後，這支筆再也沒有在紙上寫過一個字。
他翻到下一頁。空白。再下一頁。空白。筆記本剩下的十幾頁全是空白。乾淨的白紙。沒有一個字。沒有一個標記。連一個墨點都沒有。
他合上筆記本。藍色硬殼封麵上有一道淺淺的劃痕。也許是風吹來的碎石留下的。也許是那個人的指甲留下的。
把筆記本放回了原來的位置。背包旁邊。睡袋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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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開始檢查營地裡有沒有可用的東西。
動作比平時快了一些。他沒注意到自己的動作變快了。
背包裡什麼都沒有。睡袋凍硬了不能用。帳篷的帆布撕裂了不能用。但帳篷的一根繩索還完好。他解下來。大概三米長。收進空間。
在帳篷的角落裡找到了三樣東西。半卷膠帶。黑色的電工膠帶。凍硬了但還能用。比他現在用的透明膠帶結實。一把折疊刀。刀柄是木頭的。刀刃鈍了。上麵有鏽。但刀身沒斷。磨一磨還能用。兩顆防潮火柴。裝在一個小塑料袋裡。袋子封口還是好的。
他把這三樣東西收進空間。
林莫燃站起來。
風在窪地上方吹過。帳篷殘骸的帆布角在風裡抖動。那隻灰色的手套還在地上。手指微微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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