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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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莫燃從玻璃房澆水回來。這一周他每天上午八點到九點在玻璃房做半小時的種田工作。回主樓正門那一段廊道的時候他聽到水泥圍牆外那一頭有人說話。
不是一個人。
是幾個人。
林莫燃沒立刻動作。
他先關了主樓正門內側那一段廊道的電燈（廊道的電燈他平時是開的。今早動手澆水之前開過）。讓屋裡全黑。
然後他到工具間。監控孔。
貼。
他看到的：
水泥圍牆鐵門外大約二十五米。
不是六步遠。是二十五米。
六個人。
六個人沒有靠近鐵門。他們停在二十五米外的一段平地上。這一段平地是水泥圍牆鐵門外山道的"緩衝段"，過去這一段時間裡也是來訪者會停下來的位置。
他先數：一、二、三、四、五、六。六個。
然後他看每一個人的具體情況。
第一號：站在中間偏左。一米八多。穿一件深色軍用棉衣。背一支步槍。槍型他不能從這個距離精確判斷，但從槍管長度和槍托結構看是某種半自動步槍。腰間掛一把戰鬥刀。臉不能看清。圍巾從眉骨包到下巴。
第二號：站在第一號左側約一米。一米七多。穿迷彩棉衣。也背步槍。第二支。腰間沒看到刀但有一個布袋。可能裝彈夾或者其它裝備。
第三號、第四號、第五號：站在第一號和第二號身後約兩米的扇形裡。三個人都沒槍。但都有腰刀+背包。背包是大號的、看起來很重的那一種。
第六號：在最後。比前五號矮一點。可能是少年或女性。他從這個距離判斷不準。穿一件灰色棉衣。手上有一根金屬管。可能是簡易的撬棍或者短鐵棒。
六個人按"指揮-衝鋒-後勤-輔助"的層次排列：
一號是指揮者。兩支步槍是火力。三到五號是衝鋒+後勤。六號是輔助。
這一種結構他在末日初期的某些團夥裡見過。這不是臨時拚起來的散兵。這是一個有過幾次作戰經驗的小隊。
他沒動。
林莫燃貼在監控孔後看了大約三分鐘。
三分鐘裡：
一號在下達指示。他能看到一號的手在比劃。兩次指了鐵門方向。一次指了圍牆北段方向。
二號在聽一號說話之後掃視周圍一圈。掃視的方式是有訓練的。左、左前、前、右前、右、右後、後、左後。不漏死角。
三到五號站在原地等。
六號坐在一塊雪裡。可能是累了。
然後六個人開始動。
他們不是往鐵門走。
他們是往兩側散開。
二號往北。三號往北偏東。
四號往南。五號往南偏西。
六號留在原地坐著。
一號留在原地站著。但稍微往後退了五米。
也就是說：六個人正在圍。
圍的方向：水泥圍牆鐵門外四個方向。東北、北、南、西南。四個方向各派一人。一號留在中央指揮。六號留在原地（可能是因為體力或者是輔助崗）。
他們的目的不是敲門。
是包圍。
圍的目的是什麼。他在心裡過了幾種可能：
一，他們打聽到這一片有"煙囪"。也就是說他們聽到過省級廣播裡關於"暖日預警二級"的某種推斷，或者從其他來訪者那裡聽到過這一段地熱站的存在。他們想確認煙囪的位置+確認屋裡是否有人。
二，他們打算等屋裡的人出來。圍困逼出。這種方式末日初期匪幫用得比較多。圍兩三天等屋裡的人出來取水或者出門做事，趁機抓人。
三，他們打算自己想辦法進。比如挖一段地下管道、爆破水泥圍牆、等屋裡供暖係統出問題讓屋裡的人凍得不得不出來。
三種可能性他都放在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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