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艙裡一片死寂。
隻能聽到小周壓抑的抽泣聲。
剛才還在同情傷員的人，現在的注意力全被那咀嚼聲勾走了。
那是肉啊。
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A5和牛。
有人開始吞咽口水，咕嘟聲在安靜的環境裡格外響亮。
有人眼神開始變了，看向駕駛艙方向的目光裡，不再隻有恐懼，更多的是貪婪和嫉妒。
憑什麼？
憑什麼那個隻會搖尾巴的女人能吃肉，他們隻能在這裡聞著血腥味挨餓？
蘇清歌看著手裡染血的空酒瓶。
剛才給小周包紮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是在救人，是在堅守最後的底線。
可現在，聽著廣播裡安安滿足的呻吟，她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堅持正義換來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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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來了一手血，換來了同伴的慘叫，換來了林蕭的嘲諷。
而那個毫無底線的安安，卻在吃著幾千塊一斤的牛肉。
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胃部劇烈收縮，像是有隻手在裡麵抓撓，那是身體最誠實的抗議。
蘇清歌看著滿地狼藉，看著那些麻木又貪婪的乘客。
心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碎得很徹底。
在這個天上，善良救不了命，尊嚴填不飽肚子。
隻有那個男人手裡的肉可以。
蘇清歌站起身。
她把手裡沾血的布條扔在地上，沒有再去管那個還在哭泣的小周。
她用衣袖用力擦了擦臉上的血點，整理了一下那身破爛的兔女郎裝，將頭發向後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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