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信任危機，誰敢背叛就打斷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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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木木顫抖的聲音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死水，但沒能激起半點漣漪。
因為此刻，車廂內的氣氛比外麵的屍潮更讓人窒息。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那把刀上。
那把還滴著黑色汙血、散發著腥臭味的精鋼唐刀。
它正握在夜紅魚的手裡。
距離蘇野的頸動脈，不到半米。
隻要她想，隻要手腕輕輕一送，這輛擁有無限物資和頂級火力的末日戰車，就會立刻易主。
林小小縮在副駕駛座上，兩隻手死死捂著嘴，眼睛瞪得像銅鈴，連呼吸都忘了，生怕哪怕一聲輕微的喘息都會引爆這桶火藥。
瓦列裡婭原本想站起來，但看著夜紅魚那挺拔如鬆的背影，又默默地坐了回去。
她是野獸，所以她更懂得什麼叫危險。
現在的夜紅魚，就像是一張拉滿的強弓，誰動誰死。
“嗬……”
一聲輕笑打破了死寂。
蘇野坐在駕駛座上，甚至連姿勢都沒變一下。
他單手搭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舉起那罐還沒喝完的冰啤酒，仰頭灌了一口。
“咕嘟。”
喉結滾動。
冰涼的液體入喉，他愜意地哈了一口氣，然後側過頭，那雙漆黑的眸子透過後視鏡，直勾勾地盯著夜紅魚握刀的手。
眼神裡沒有恐懼，沒有警惕。
隻有一種令人心底發寒的淡漠。
就像是在看一隻對著主人齜牙的寵物貓。
“外麵的紅點，不過是被血腥味引來的幾隻喪屍。”
蘇野晃了晃手裡的空罐子，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氣，“但車裡的這把刀，如果不收起來，可能會死人。”
夜紅魚渾身肌肉緊繃。
她的內心正在進行一場劇烈的天人交戰。
殺了他？
太容易了。
這麼近的距離，就算他有無限子彈，就算他身體強化過，也快不過她的刀。
隻要一刀下去，這輛車就是她的，那些神奇的物資也是她的。
但……然後呢？
她會開這輛車嗎？她懂得怎麼維修那些精密的火控係統嗎？
那些憑空出現的食物和水，殺了他之後還會存在嗎？
如果沒有了這些，她又能在這個滿是怪物的廢土上活多久？三天？還是五天？
更重要的是，她在蘇野的眼睛裡，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慌亂。
那是一種絕對的底氣。
仿佛就算她這一刀砍下去，死的也會是她自己。
這種未知的恐懼，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她心中那團剛剛燃起的殺戮之火。
“呼……”
夜紅魚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的殺意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藏的理智與……妥協。
“嗡——”
手腕一抖。
那把沾血的唐刀在空中挽出一個漂亮的刀花，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哐當！”
刀鋒入鞘。
夜紅魚反手一拋，連刀帶鞘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了蘇野懷裡。
“刀不錯。”
她抬起手，隨意地擦了擦臉頰上濺到的汙血，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清冷，甚至帶著幾分不屑：
“但太輕了，沒我的手好用。”
“而且……我更討厭用這種次品去殺人，那是對技術的侮辱。”
車廂裡瞬間響起一片整齊的抽氣聲。
林小小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感覺後背全是冷汗。
賭贏了。
蘇野接住刀，隨手把它扔在儀表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他轉過身，看著站在過道裡的夜紅魚。
這個女人很高，身姿挺拔，哪怕穿著囚服也掩蓋不住那種淩厲的氣場。
但此刻，在蘇野麵前，她低下了頭。
“很聰明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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