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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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濃黑的夜色籠罩著這座死去的城市。
火車站鐘樓的頂層，成了特別行動小組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個臨時據點。明天，他們將執行那個九死一生的計劃，今晚，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平靜。
沒有人能睡得著。
虎威坐在角落裡，把他的寶貝霰彈槍和僅剩的幾把手槍拆開，用一塊布仔仔細細地擦拭著每一個零件。他嘴裡哼著一首不成調的軍歌，想用這種方式來驅散空氣中凝重的氣氛，但那歌聲在空曠的閣樓裡回蕩，反而顯得格外悲壯。
冷月靠在窗邊，一言不發，手裡握著那把沾滿了黑色血跡的戰術匕首，用一塊磨刀石，一遍又一遍，機械地打磨著刀刃。月光照在她清冷的側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明天要麵對的，就像是一次普通的訓練。
獵鷹則攤開那張破舊的城市地圖，借著手電筒微弱的光，用筆在上麵不停地畫著什麼。他在規劃明天從火車站到加油站的最優路線，標注出每一個可能的風險點，每一個可以利用的掩體。作為狙擊手，他習慣了謀定而後動。
龍嘯站在破碎的窗前，背對著眾人，高大的身影融入夜色。他沒有看地圖，也沒有擦拭武器，隻是靜靜地看著窗外那片被月光籠罩的廢墟。他在想什麼，沒人知道。也許是在複盤整個計劃的每一個細節，又也許，是在想遠方的家人。
徐青坐在離龍嘯不遠的地方，抱著那把已經冰涼的95式步槍，心裡亂成一團麻。
他害怕。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渾身發冷。他不是這些身經百戰的軍人，他隻是一個得了癌症，被命運推著走到這裡的普通大學生。明天，他要開著一輛他從沒碰過的油罐車，在滿是喪屍的街道上穿行，去執行一個隨時可能把自己炸成碎片的任務。
他怕死。他比任何時候都怕死。
他想起了在醫院走廊裡，拿到診斷書時那種徹骨的絕望。想起了母親在電話那頭，小心翼翼問他錢夠不夠花的聲音。他還沒來得及畢業，還沒來得及工作，還沒來得及報答父母的養育之恩。他不想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這個鬼地方。
可是……
他又想起了趙國棟司令那雙充滿信任和期盼的眼睛，想起了李明遠司令那句“你身後，站著十四億人”。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雙手，掌握著一個能改變國家命運的係統。從他決定把這個秘密上交國家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不再是為自己一個人活了。
如果他死了，雙穿門就會消失。龍國的崛起之夢，也會跟著破滅。
如果他成功了，他就能換到治病的藥，就能活下去。而龍國，將獲得一個前所未有的發展機遇。
值了。
徐青在心裡對自己說。就算明天真的死了，也比躺在病床上，看著自己一天天爛掉，最後在無儘的痛苦和絕望中死去要強。死在這裡，起碼，是有意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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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了？”
龍嘯低沉的聲音忽然在旁邊響起。他不知什麼時候轉過了身，走到了徐青身邊。
徐青抬起頭，對上龍嘯那雙眼睛，他沒有掩飾，誠實地點了點頭：“怕。”
龍嘯也坐了下來，從口袋裡摸出一包被壓扁的香煙，是他在某個廢棄的便利店裡找到的。他抽出一根遞給徐青，自己也點上一根，狠狠地吸了一口。
這是徐青第一次看到他抽煙。
“我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也怕。”龍嘯慢慢吐出一口煙圈，眼神變得有些悠遠，“那是在邊境，我們去清剿一夥武裝毒販。我親眼看見我身邊最好的兄弟，被一顆子彈打中了腦袋，就在我麵前倒下去。那時候，我腿都軟了，腦子裡一片空白，隻會抱著槍發抖。”
徐青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你知道後來我是怎麼挺過來的嗎？”龍嘯轉頭看著他。
徐青搖了搖頭。
“我沒想怎麼去死。”龍嘯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我在想，我為什麼還活著。我兄弟死了，我活著。我得替他活下去，替他完成我們當初一起許下的諾言，保家衛國。從那天起，我就不再怕死了。因為我知道，我活著，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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