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蕭景澤被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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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後，夜色如墨，殺機四伏。
蕭玄澈正率部追擊北蠻殘部，行至一處名為黑風穀的隘口時，兩側山壁忽然箭如雨下，緊接著，無數身著青州守軍服飾的士兵衝殺而出，喊殺聲震徹山穀。
“蕭玄澈通敵叛國，奉陛下旨意，誅此逆賊！”
震天的喊聲裡，蕭玄澈瞳孔驟縮，終於明白自己落入了圈套。他揮劍格擋箭矢，厲聲下令反擊，可麾下將士連日征戰早已疲憊，又猝不及防遭此重創，瞬間陷入混亂。混戰中，一支淬了毒藥的冷箭破空而來，精準射中他的肩胛。
劇痛襲來，毒藥迅速蔓延全身，蕭玄澈眼前陣陣發黑，最後一絲神智消失時，他拿出蘇糖臨走時給他的解毒丹放入口中，丹藥咽下的一刻，他眼前一黑，手中長劍脫手落地。
暗一雙目赤紅，嘶吼著命親兵背起蕭玄澈，率殘餘部眾拚死突圍，踏著遍地屍骸，朝著山穀另一側的密林倉皇撤離。
而青州城內，三皇子正等著捷報傳來，卻沒料到，更大的災禍已悄然降臨。
北蠻本就與宣和帝、三皇子是互相利用的關係，見蕭玄澈大軍潰敗，他們便撕毀了協議，露出了貪婪的獠牙。數萬北蠻鐵騎調轉方向，以雷霆之勢猛攻青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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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內兵力早已被三皇子抽調去伏擊蕭玄澈，此刻守備空虛，不過半日，城門便被轟然攻破。北蠻士兵如潮水般湧入，燒殺搶掠，哀鴻遍野。三皇子驚慌失措地想要出逃，卻被北蠻鐵騎追上，當場斬於馬下。
青州一破，北境防線徹底崩塌。北蠻鐵騎士氣大振，一路勢如破竹，燒殺擄掠，直逼京都而來。
消息傳回京城，宣和帝驚怒交加，一口鮮血噴濺在禦案上，望著窗外陰霾的天空，終於嘗到了引狼入室的苦果。
暗一護著蕭玄澈突圍，一天後，在離青州城外的一處山林之中，蕭玄澈悠悠醒來。
密林深處，篝火劈啪作響，蕭玄澈緩緩睜開眼，肩頭的箭傷還在隱隱作痛。他望著洞頂交錯的枯枝，想起黑風穀的伏兵、漫天箭矢，還有那句“通敵叛國”的汙蔑，眼底漫過徹骨的寒意。
他為東璃國浴血奮戰，北境的風沙磨糙了他的鎧甲，數十場勝仗護得邊境安穩，到頭來，卻成了帝王眼中的眼中釘，成了三皇子奪權的踏腳石。滿腔忠勇，竟換來這般背信棄義的算計，一股濃重的失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的四肢百骸。
“殿下。”暗一的聲音低沉沙啞，“青州已破，北蠻直逼京都，陛下和三皇子的追兵，還在四處搜捕我們。”
蕭玄澈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已是一片冷寂。他抬手抹去唇邊的血跡，沉聲道：“燒了營帳，換上百姓的衣裳。”
翌日，南下的逃荒隊伍裡，多了兩個衣衫襤褸的身影。蕭玄澈佝僂著脊背，混在麵黃肌瘦的流民中，昔日馳騁沙場的銳氣儘數斂去，唯有眼底深處，藏著未熄的星火。身後的追兵還在緊追不舍，他隻能隨著人潮，一步步向南，遠離那座傷透了他心的皇城。
另一邊三皇子蕭景澤在一眾暗衛的簇擁下，連滾帶爬地衝出了青州城門。他華貴的錦袍被燒得破爛不堪，發髻散亂，臉上滿是煙灰與驚恐，哪裡還有半分往日裡運籌帷幄的模樣。
“快！快護著殿下走！”領頭的暗衛長刀翻飛，劈開幾個攔路的北蠻兵，聲音嘶啞地嘶吼。
暗衛們結成一道人牆，將蕭景澤護在中間，拚死朝著城門外的方向衝殺。箭矢如蝗，不斷有暗衛倒下，鮮血濺在蕭景澤的衣擺上，讓他止不住地發抖。終於他們逃了出去。
城西山林荒草叢生，荊棘密布，蕭景澤踩著散亂的步子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華貴的靴子早就被劃破了口子，腳底磨出了血泡，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
他喘著粗氣，忍不住低聲咒罵：“這群廢物！連條好走的路都找不到！”
領頭的暗衛充耳不聞，隻是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就在這時，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從旁邊的灌木叢裡傳來，緊接著，幾支冷箭破空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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