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冷豔殺手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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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冰涼，觸感卻似烙鐵，燙在紅鸞驚魂未定的臉頰上。
林薇深琥珀色的眼眸近在咫尺，平靜無波，卻比極地的冰窟更令人心悸。那裡麵沒有殺意，沒有憤怒，隻有一種純粹的、審視物品般的專注，以及一絲……發現有趣收藏品的玩味。
紅鸞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撞擊著肋骨，帶來窒息的悶痛。絕望如同最深的海草，纏住她的四肢百骸，將她拖向冰冷黑暗的深淵。
她引以為傲的一切——隱匿、刺殺、搏命底牌——在對方麵前，脆弱得像陽光下的露珠。
逃不掉。打不過。會死……不，可能比死更糟。
那眼神，她曾在某些最變態的目標眼中見過類似的狂熱，但那是對珍寶、對藝術的占有欲。而此刻這雙眼睛裡，是一種更高等、更漠然的……對“素材”的評估。
她毫不懷疑，隻要自己再表現出絲毫反抗或無用，對方會像捏碎那黑匕虛影一樣，將她變成一件失去靈魂的“皮囊”，或者更直接地，變成雪地裡一具稍顯精致的冰雕。
求生的本能，混雜著對那股無法理解力量的恐懼，以及對未知下場的戰栗，終於壓倒了殺手的驕傲和死誌。
“……我……”紅鸞的喉嚨乾澀得像是塞滿了沙礫，聲音嘶啞微弱，帶著她自己都厭惡的顫抖，“我是……戰區‘暗影’特別行動組，少校，紅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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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艱難地吐出身份，這是她最後的籌碼，也是她試圖尋求的一絲渺茫生機。軍隊的身份，意味著秩序，意味著價值，或許……能讓這個瘋狂強大的女人稍微顧忌？
“奉命……前來接應保護目標人物秦宇，並將其安全護送回戰區設立的臨時前進基地。”她強迫自己直視林薇的眼睛，儘管那讓她靈魂都在發抖。
“江城……已經被戰略評估為‘不可駐守高危區’。空間裂縫活動異常頻繁且不穩定，高階變異體出沒幾率遠超預估，常規軍隊無法有效清理和防禦。撤離命令……已下達給城內尚存的零星成建製單位，但……”
她頓了頓，慘然道：“但像我們這樣的小隊，是最後一批撤離接應人員。大部隊……恐怕已經開始，或即將開始撤離江城外圍。”
這是她所知的絕密信息。軍隊的撤離，意味著江城將徹底淪為無主之地，隻剩下喪屍、怪物、和掙紮求生的幸存者勢力。失去軍隊的潛在威懾和偶爾的支援，這裡的生存難度將呈幾何級數上升。
她想告訴對方：留著我有用！我知道軍隊的動向、聯絡方式、甚至一些秘密布置！殺了我，你隻會少一個有價值的俘虜，多一個強大勢力的潛在仇敵！
然而，她的話語換來的，隻是林薇唇角那一抹仿佛亙古不變的、冰冷而美麗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些許。
“撤離？”林薇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輕柔得像是在念一首詩，卻又帶著刺骨的嘲諷，“嗬。”
她緩緩直起身，放開了撫著紅鸞臉頰的手。那冰冷的觸感離去，紅鸞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反而像是抽走了最後一點支撐。
林薇轉過身，紅裙迤邐，望向山莊外那如同白色巨獸般吞噬一切的狂暴風雪。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風雪，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漠然：
“看看外麵，我親愛的小殺手少校。”
“這雪，是一夜之間能停的嗎？”
“你們所謂的撤離路線，在這種天氣下，還存在嗎？”
“車輛如何通行？人員如何保暖？補給如何維持？”
她每問一句，紅鸞的臉色就白一分。
“更不用說……”林薇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淬火的冰刃，“你們以為，撤離了江城，外麵就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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