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論早和晚本來就沒多大意義,柚子一下像泄了氣的皮球,噓著長氣倚靠橋欄上,嘴裡自顧嘟囔道:「本來就莫名其妙的,我何德何能招惹上那麼多狠人,還是從外麵追到夢裡來,何方神聖?」
此時風過無聲,柚子短髮隨風搖擺,不及巨蟹長發帥氣,但自有一番風味。
正當巨蟹打算告訴他原因時,他又道:「既然你出現這裡大概率就是來幫我的,指條明路吧。」
「不想知道為何招惹的嗎?」巨蟹頗感意外。
「再過倆三月不就知道了麼。」說著,柚子轉身直麵樓閣。
毅然決然的背影就像他從未震驚、不安過。而且給人一種他自始至終都知道今天會發生這個事件的錯覺。
這適應力,直叫巨蟹刮目相看,但巨蟹姍姍而現的微笑又似乎在說,不愧是他,「記住,進去後不要承認任何罪名,這次審判本就與現在的你無關扛過去你就是贏家。」
有了應對之策柚子即使再不明原委也是多了一絲底氣,鄭重點點頭,而後闊步走向樓閣門內。
然,未出十步,大門兩側石像突然活了起來,各自將手中執器揮下,交叉橫在柚子身前,距柚子鼻尖僅小指之毫。
那比例,每件持器的端部都比柚子腦袋大,這要擦著碰著的就完了!
「咳咳~可以不用進去嗎,比如說你帶我離開這裡。」連點多餘反應都沒有,因為壓根反應不過來就到了後怕環節,柚子呆愣愣站在原地頭也不敢回地向巨蟹請求道。
額~上一刻覺醒的草原獅子王,下一秒...紙糊的。
如此反差直叫巨蟹後腦勺迸出豆大汗珠。
但這般心思僅限對柚子,對於兩尊石像阻攔他直接以王的姿態處置,他一邊喝罵一聲畜生一邊連揮兩道光波,將他們武器打退,最後告訴柚子,「此席不出此夢難開,進去吧。」
夢...夢境庭...原來如此。
柚子心中一聲輕嘆,隨後走進大門。
門內,沒有想像中的金碧輝煌。
視線昏暗,一排排高座隱約可見,隻留正中一個沒有座位的站台。
整體風格倒像是古羅馬鬥獸場。
『吱...』
隨著閣樓大門緊閉透進屋內的光也跟著消失,這回隻能勉強看清腳下的路。
柚子心跟著關門聲『咯噔』了下,隨後硬著頭皮摸黑來到正中站台。
既是審判,他自然知道要站在那個不受尊重才沒有座椅的位置。
忽的,一束白光從他頭頂直射而下。
躁動的光線將他全身無死角暴露給周圍看台,似乎能將他『罪行』毫無紕漏的映射出來。
那一刻,柚子什麼都看不到了,卻也因此感應到整個屋子座無虛席,黑暗中一雙雙鬼魅的眼睛正緊緊著自己。
不容他喘息,先前那個直入腦海的聲音就像開場白一樣再次響起,直列出他一係列過錯。
倒不是聽到這些他根本就沒經歷過的事情,而是從一進門就莫名生出的壓迫感,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這種壓迫感就像山澗落石不斷堆積他心口,讓他心智漸漸窒息到模糊。
以至於最後對方在說什麼他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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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隻剩一個念頭,這些連麵孔都看不清的神聖們最後會給他定個什麼罪名,又會不會盛怒下不等將來而是現在就將他處置。
想著想著冷汗一點點浸滿他額頭,就像他緊繃的內心越發逼近極限。
如此不知煎熬了多久,神情開始恍惚的柚子感覺直入腦海的聲音從一人變成了此起彼伏。
以至於他覺得整個審判庭都在天旋地轉。
就當他鐵青著臉快要站立不住時,一張寫滿文字的長卷飄落他身前。
【簽字畫押吧,這是你唯一的出路,不然你將萬劫不復!】
這時直入腦海的聲音說道。
這句柚子聽得真切。
一是早已心智恍惚、一是終於熬出頭之急切,柚子嘴裡連連應允著,不暇思索地就去按手印。
不知為何他突然覺得周圍人都露出了詭異笑容,雖然看不到他們麵孔但那一刻尤為突出。
正是這般強烈感覺,讓他無比厭惡、不甘,激出他內心經常出現的念想,『雖然我孑然一身可我為何總覺得這輩子要找到一個人,我要是這麼草率的就畫押了是不是就再也沒機會遇見那個人了?』
對,經常莫名傷感的他總會有種找到另一半的宿命感,一個與他執手不分離的她,雖然目前僅僅是他對擁有一份美好愛情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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