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我不想隻做個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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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因果開口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張洋的哭聲就停了。
他的臉依然埋在因果的胸口，無聲地流著眼淚，隻是耳朵卻豎了起來。
這就像是一個瀕死的人終於抓住了一棵救命的稻草，他認真地聽著因果口中的每一個字，想從那些話語中找到他渴望的......那個答案。
比如他複製到的命運的記憶都是假的，是因果提前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偽造的。
甚至命運都是假的。
結果卻是，他得到的那些記憶是真的，那個換命儀式是真的，守護者是真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並且迄今為止，因果都沒有找到能同時保全他們兩個的辦法。
若是找不到那個辦法，他的這個父神還是會死，為他而死。
他沒有錯判任何一件事情，唯一錯判的大概就是時間，他以為那個儀式很快就會結束，但聽因果的話音，他們的時間似乎還很充裕。
兩個至高之神之間的換命儀式可不是簡單的兩個凡人之間的替換命運。
凡人的壽命不過百年，即便是頂級的種族壽命長一些，但是對於他們神來說，也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
因果想要操縱因果徹底替換他們兩個的命運，那個換命儀式所需的時間，的確會很漫長。
因果願意拿自己的命去換他的，那麼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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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同樣如此。
他和因果之間的情誼，從來都是對等的。
即便他知道因果還在尋找能同時保全他們兩個的辦法，可是這麼久了都沒有絲毫進展，那個辦法真的存在嗎？
即便是存在，真的能在換命儀式結束前找到嗎？
他不願意接受那可能會讓因果隕落的結果，他還是想終止這個儀式。
若是他們兩個隻能存活一個，他希望是因果，他不願意讓對方承擔大概率會死亡的風險。
這些話，他不能說，也不敢說。
他現在連尋死都做不到，說出來了，迎接他的可能就是被徹底洗去記憶。
他的記憶裡麵有他們最珍貴的點點滴滴，他不想被拿走，因果輕易也不會拿走。
所以，他很大概率會被嚴加管教，身心雙層麵的，杜絕他會自殺的可能。
他太了解因果了。
不舍得對他動手，和永遠失去他比起來，因果之神會比誰都殘忍。
他說他不會再尋死，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不信。
若是時間走到儘頭，在即將到來的失敗麵前，他真的不會再次尋死嗎？
張洋現在才明白，之前因果說的：
【眼下既然你已經拒絕了無憂無慮的溫和式教育，那咱就換種稍微嚴厲點的來...】
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世界上沒有誰比他更了解因果了，同樣的，這世界上也沒有誰能比因果更了解他。
那所謂的嚴厲的教育，並不是要教他什麼東西，而是要他即便是失去了因果，也能堅強地活著。
因果要的是他能活著。
而且祂堅信，若是真的失敗了，他會忘記抱著他的這個神。
他會忘記曾經有一個神為了他失去了生命，他會沒有心理負擔的且沒有前世記憶的活著。
成為新的因果之神。
果然，反派從來都沒有好下場。
可明明真正的反派是他啊。
他的嘴裡還在不停地被投喂著食物，他惡心得想吐，卻阻止不了那些糕點順著食管流入他的胃中。
因果壓根就不去問他有沒有胃口，需不需要吃東西。
隻要祂覺得你這身體需要，祂就會硬灌，你就得吃。
哪怕你連嘴都不張，祂仍舊有辦法讓食物憑空出現在你的嘴裡。
並且剝奪你吐出來的資格。
他的父神在用這件事兒告訴他，有些事情，他除了接受，沒有拒絕和反抗的餘地。
這位神，
會為他洗手做羹湯。
會給他精心挑選華麗的服裝。
會給他捏著肩膀揉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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