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王永遠都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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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那個字之後，張洋徹底放鬆下來，接著就沉沉地昏睡了過去。
因果其實並沒有答應他什麼，僅僅隻是同意他去走完整的時空長河。
至於走完之後，他到底能不能再做回那個平等的搭檔，能不能上桌都還是個未知數。
但是因果能同意他去走，這就已經足夠了。
或許因果心裡也一直都在期盼著祂的那個搭檔能再次登場。
從雙人同行變成一個人獨自背負兩個人生命的枷鎖，因果到底有沒有懷念過他曾經的那個搭檔，那個神沒有說過。
那個神隻會無條件滿足他的要求，替他背負所有的一切。
當身心俱疲的隊友無力到想把自己縮起來，縱使前麵的路再難走，他另一半的搭檔也會給他營造一個歲月靜好的假象，而後一個人負重前行。
於是他們兩個生命的重量就都壓在了因果的身上。
他真的就成為了一個無憂無慮的孩子。
是他太想當然了。
他自以為一切都結束了，所以把所有的爛攤子都丟給了這個神。
得知真相以後，他的第一想法竟是千方百計地毀掉那位獨自前行的搭檔的所有心血。
是他對不起曾經的戰友，也對不起曾經的他們。
所以，他需要從生命的現在走到他生命的起點，說上一句對不起。
他辜負了這一路走來的每一步。
這次是真的懺悔和認錯。
對他自己。
對他們。
因果低著頭，看著熟睡中的這個孩子，這孩子的臉上有著斑駁的淚痕。
而後祂徹底低下頭去，把這個孩子臉上已經乾枯的淚痕一點一點輕輕地舔掉。
祂用心仔細地去分辨這其中的味道。
苦澀、絕望、心疼，悲傷，萬念俱灰，心如刀割......祂都嘗到了。
這些味道很淡，因為他們全部都被另一種更濃鬱的味道包裹著，甚至是掩蓋著。
因果抱著這個孩子來到虛無神殿的房頂，抬頭看著頭上漆黑的、仿佛要把整個神界吞噬的虛空。
祂一開始就知道祂的孩子的命不好保住，祂必須足夠逆天，足夠優秀，才會有那麼一絲絲的可能跟這個世界對抗。
祂不能出一丁點兒的差錯，祂做任何事情都必須完美。
所以，時空長河，祂曾經走過無數次。
隻要出現失誤，祂就會去走一遍時空長河，把那些因素從祂身上徹底剔除掉。
祂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自虐自殘的瘋子，但實際上祂隻是為了保住祂的孩子。
祂比誰都知道，那條路有多長和多難走。
若是祂連時空長河都走不了，那條路就更走不了。
混沌從誕生到現在，經曆的全部加起來，都比不上那條河的九牛一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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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誰，都有想要守護的東西。
祂的孩子，祂碰一下都不舍得。
又怎麼舍得讓他去走祂曾經走過的時空長河。
但是，祂的孩子太擅長偽裝，總會在你放鬆警惕的時候，給你來上致命的一刀。
這個孩子現在的執念就是結束自己的生命，把生的機會留給祂，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生命的重量太重，祂不能有一絲的動搖。
不然，祂真的就永遠地失去了，且再也找不回來。
祂找不回那個，跟祂一起誕生，一路陪著祂走到現在，那個口口聲聲想要活著的，存在的主宰。
祂的搭檔，祂的孩子。
因果仰著臉看著天。
一滴金色的液體，無聲滴落。
他懷裡的那個孩子閉著眼睛，精準接住了那滴液體。
那是因果之神的脆弱。
虛無神殿上方的虛空，一片混沌。
因果就這麼看了很久，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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