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太輕，不足以贖我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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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的事兒終於是告一段落。
張洋對著手上的戒指摸了摸，一枚小圓球，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這是造物之神的眼球。
他正想用這顆眼球造出一個他的複製體，來操縱著對他自己動手，就被因果給打斷了：
“不用那麼麻煩，我親自來。”
張洋抿了抿嘴，把手上的神鞭遞給因果。
接著他衝著因果伸出右手：“就是這隻手握的刀，麻煩父神先打爛，然後再把骨頭一根一根敲碎。”
“之後換其他部位，您受累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張洋麵無表情，就像受刑的對象不是他，而是其他人。
這狠辣程度簡直讓人發指。
見因果遲遲沒有動手，張洋似是想到了什麼，指著自己脖子上的掛墜：
“我戴著生命之神的眼球，擁有很強的治愈能力。還請父神再多寵一下我，下手重一點兒。”
“若是輕了，您動手的速度還趕不上我愈合的速度，那麼我的下一步怕是邁不出去了。”
因果深深地看著張洋，他眼前的這個孩子和他曾經的搭檔，竟是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走時空長河，本就是他的搭檔發明的。
那時張洋還在祂的肚子裡，祂問過這孩子一個問題，祂說：“你覺得怎麼才能讓一個神儘快地成長起來。”
作為搭檔，他們會一起研究對敵的策略，也會一起去複盤所有的失誤。
祂向張洋請教問題，一直都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他們兩個的關係向來複雜，沒有誰壓誰一頭。
祂記得很清楚，那個孩子想了想，給祂指了一條路。
他說：“首先需要堅定的信念和清晰的目標，但是光有這些是不夠的，不管是誰，都會有懈怠的時候。”
“所以要給自己製定一個規則，要讓自己為自己的失誤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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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讓自己害怕，之後堅定地遵守，那麼你就能變得足夠優秀。”
“比如去走一下時空長河，那條河跟我們的生命畫上等號，我們每多活一天，那條河就多上一天的長度。”
“第一次走的時候，那條河最短，越到後麵越長。”
“剛好，第一次失誤最輕，越到後麵越重。因果，你覺得我這個主意好不好？”
而祂當時的回答是：“我覺得可以采納，要不以後你來當監工？”
張洋呢，聲音裡很期待：“那你可有的苦頭吃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以折磨人為樂。”
“我的成長經曆注定了我就是個滅世的魔頭，讓我當監工？受得住嗎？”
“你還別說，我對培養神界霸主很感興趣，那可說好了，我來監工，不合格可是要回爐重造的。”
“哪怕隻剩一步，我也讓你從頭再來，因果，你可要想清楚了。”
他們在一起征戰神界的時候，這個孩子一直都很期待祂會出現失誤。
祂從來都沒有說過，祂曾經害怕祂的這個搭檔。
這就是個惡魔，每次都在祂終於熬到儘頭的時候，總是告訴祂不夠讓祂長記性，需要再走一趟。
祂曾經最害怕的四個字就是：“不夠，重來。”
祂開始恐懼出現失誤，所以做任何事情都算計到了極點，儘量天衣無縫。
甚至每次跟這孩子交流，祂心裡都涼颼颼的。
祂會心軟，祂的搭檔可不會。
他們當時是互補的。
張洋是狠辣的那個，祂反而是保守的那個。
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了，久遠到在祂記憶的最深處。
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惡魔開始了偽裝呢？
大概就是成為了祂的孩子之後，在一無所有之後，他收起了自己的利爪成為了無害的喜歡撒嬌的綿羊。
而現在，這個惡魔似乎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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