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馬氏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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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雲大江話鋒一轉，“但同村一場，這錢我可以先墊著，卻得立個字據，算我借給老宅的，日後必須歸還。”
“還？我們哪有錢還啊！”何氏尖聲叫道。
“我說了，沒錢還有雲大河。若是他不管，便賣東西抵債。”
雲大江語氣平淡，“院裡的雞、屋裡的家具、還有那幾畝薄田，總能湊夠。
實在不行，讓蘇大海打零工，總能還清。”
這話堵得何氏啞口無言——老三若是知道實情後不恨他們才怪，豈會還幫他們？
可讓蘇大海去打零工，更是比殺了他還難受！
雲三德不知何時醒了，躺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哼哼：“老二……我們是親人啊……你怎能這般絕情……”
“親人更該明算賬。”雲大江打斷他，“當初分家，你們把家產全給了蘇大海，我淨身出戶，那時怎不提‘親人’二字？如今要我掏錢，就得按規矩來。”
他從口袋裡掏出五兩銀子，放在石桌上：“這五兩銀子，先請大夫看病抓藥，多了沒有。要，就立字據，不要，我現在就走。”
五兩銀子不算少，足夠請好大夫、抓幾副好藥了。
雲大伯和何氏還想多要，剛要開口，就被雲大江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
“醜話說在前頭。”雲大江接過村長遞來的紙筆，當場寫立字據，“這錢按月息一分算，若是賴賬，我便去縣衙告你們，到時候休怪我不念舊情。”
連日苦練下，他的字已與蕭玦有幾分相似，筆鋒剛勁有力，落在紙上自帶威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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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三德看著那字據，心裡打了個寒顫——他這二兒子竟寫得一手好字，周身那股壓迫感，連縣太爺都不及，以往他真是看錯了人！
其實縣太爺，他也隻在蘇大海考上童生的時候見過一次。
雲大伯心裡驚濤駭浪，暗罵雲大江精明，卻當著全村人的麵不敢發作，隻能不情不願地催雲三德按了手印。
雲大江收好字據，對村長說：“村長，勞煩你找位大夫來，剩下的事，就不勞我費心了。”
“不麻煩不麻煩，大江你放心回去！”村長連忙應下。
雲大江轉身就走，沒再看地上的馬氏和雲三德一眼。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頓步，回頭看向何氏，冷聲道：“提醒你男人一句，再酗酒發瘋惹事，往後即便是出了人命，也別來求我，求也沒用。”
何氏被他銳利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低著頭不敢應聲——她心裡清楚，她這房這是徹底失勢了。
看了一眼站在那裡，表情陰晴不定的兒子，“不～不，我還有兒子，光這點就比老二強，十年河東十年河西，等他兒子出息了，怎麼都比他絕戶頭強。”於是自我安慰下，她又打起了精神。
雲大江走出老宅，隻覺渾身輕快，如釋重負。
他明知這五兩銀子多半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卻甘願花這筆錢——能用這點錢徹底劃清界限，永絕後患，太值了。
前世商場沉浮，他最懂止損的道理，與這群人糾纏，隻會得不償失。
回到家，舒心悅和雲朵朵連忙迎上來。
聽完經過，舒心悅鬆了口氣：“花點錢就花點，權當買個清靜，你日後要走仕途，名聲最是要緊。”
“就是，爹，隻要他們不纏上來，比啥都強！”
“小管家婆。”雲大江揉了揉女兒的頭，笑著道，“爹吃的鹽比他們吃的米還多，想算計我，沒那麼容易。”
雲朵朵抱著他的胳膊，仰著小臉笑得眉眼彎彎：“爹最厲害了！”
日子不緊不慢地過著，偶爾學習累了，一家人便上山設陷阱，獵些野物去鎮上售賣，還特意讓全村人都曉得，他家如今是有穩定進項的。
“朵朵，快過年啦，今天鎮上趕大集，要不要跟我一塊兒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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