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日了,你還想不明白麼?”
緊閉門扉的小廂房內悶熱至極,可燕湛卻硬生生地倒吸了一口冷氣:“你的意思是,射殺寧瓷和暗殺高院使,全都是老祖宗乾的?”
嚴律微微揚了揚眉毛,不置可否。
“把這些事兒栽贓在我身上,難道也是老祖宗的意思?”燕湛震動至極地瞪著他道。
“看來四殿下對朝堂布局一事,尚沒有領悟。這麼的,我就跟你把這事兒往通透了說。”嚴律一副非常真誠的模樣,道。
燕湛就像是個被猛獸盯上的獵物,警惕地盯著嚴律,他沒有回答。因為恐懼,膽怯,和想要逃離,終究讓他動彈不得。
嚴律緩緩道:“想必你應該早就知道,太後娘娘一心想讓大虞成為金人的天下罷?”
燕湛不作回應,卻直接用陰冷的聲調說了個:“然後呢?”
“太後娘娘一直都在布局何時起兵,何時圍剿,這個你應該也知道的。”嚴律緊緊地盯著燕湛的表情。
“你繼續說就是。”
“待得所有事兒全部準備完畢,太後娘娘就需要一個契機。唯有當這契機存在,方可爆發一場看似解決問題,實則製造問題的動亂,正好,可以攻城略地。”
“所以,我就是那個契機?”
“不錯。”嚴律點了點頭,道:“唯有你應下這兩個罪名,到時候一定會引得皇上大怒,再加上朝臣們的彈劾,以及大理寺那邊的一場判決,到時候,你應該是要被判個斬立決的。”
燕湛雖然沒有吭聲,但是他開始全身顫抖了起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會按照太後娘娘的吩咐,調動大批軍馬,來劫囚。”說到這兒,嚴律歎了口氣,故意試探著道:“但是太後娘娘不讓我動用手下的兵馬,她說,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也許,太後娘娘在什麼地兒,自有自己的兵馬罷?”
燕湛心頭一驚,雙眼對視上嚴律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劫囚?”
“不錯。也就是劫囚之時,配合了城外金人的攻勢,正好可以攻入皇城。如果沒有這個契機,整個皇城嚴防死守,固若金湯,不可能有任何法子將咱們大虞拿下的。”
到了這個時候,燕湛的頭腦終究清晰了幾許:“我憑什麼相信你?!萬一你又是詐我的怎麼辦?到時候斬立決判了,鬼頭刀在側,咱們大金的兵馬也沒有到來,那我不是死透了麼?!”
“四殿下,既然我們已經布局到這兒了,斷然不會讓你死的。”說到這兒,嚴律刻意提醒,道:“你剛才不是也說了麼?太後娘娘跟你說,你就算現在沒有封王建府,但到時候你就是可以執掌大虞江山的人啦!”
“你要讓我怎麼相信你?”燕湛警惕地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要不你想想如何相信我的法子?反正,你想的時候,還是在這裡住著,雖然不會缺衣少食,但是……”說到這兒,嚴律緩緩站起身來:“我得走了,這裡太悶熱了,跟你說了這些,說得我一身汗。”
卻在嚴律剛剛摸上門扉時,燕湛忽而站起身來,道:“我要見兩個人,如果你能辦到,我就相信你!”
嚴律的唇角微微扯出一絲笑意,他轉過身去,臉上的笑意又儘數斂了去:“四殿下請講。”
“我要見第一個人,就是老祖宗。我要跟她確認你所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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