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太後娘娘,您被騙了!您被騙了啊啊啊……”
她憤怒的謾罵漸漸地消失在門外濃墨的夜。
直到簡雨煙的聲音消失後,寧瓷整個僵住了的身心,才稍稍鬆緩半分。可這麼一鬆緩,崩潰了這麼長時間的情緒,一下子仿若奔湧的山洪,頓時傾瀉天地。
她伏在嚴律的懷中,大聲痛哭了起來。
嚴律心疼地將她緊緊地抱在懷中,輕輕地撫著她的後脊,拍著她,直到她哭夠了,哭累了,方才在她耳畔輕聲安慰道:“哭出了好點兒了嗎?”
寧瓷難過地搖了搖頭,止不住的眼淚還是在往外奔流:“你是不是……是不是早就知道是今兒這般結果了?”
嚴律拉著她到一旁的圈椅中坐下,他依舊抱著她,讓她坐在自個兒的腿上,用自己的衣袖為她擦著流不儘的眼淚,心疼地吻了吻她那雙哭得紅腫的雙眼:“是有預感,但是,也沒想到她對你的恨意這樣深。”
“你是什麼時候有這個預感的?”寧瓷身心俱疲地在他的脖頸間依偎著,好似隻有這樣,才能帶給她些許的力量:“從你知道家門被滅的真相開始嗎?”
“不是。”嚴律吻了吻她的額頭:“是今兒在西山莊子裡。”
寧瓷愣了愣,仰起頭來瞧他:“她在莊子裡怎麼說我的?”
“我跟她沒有提到你,但是,她曾說了一句話,讓我覺得事情不大妙。”
“什麼話?”寧瓷著急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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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有的人,跟我長得相似,卻能在慈寧宮裡吃香的喝辣的’。當時我就覺得有點兒不大對勁了。”
寧瓷的眼睫垂了下去,在他的脖頸間拱了拱,難過著道:“原先我不知道你和弟兄們的時候,一直都在想,隻要我報了大仇,我就自刎,好把這條偷來的命還給她。”
“她不值得。”
“嗯。”寧瓷用力地點了點頭,抬起眉眼,一瞬不瞬地凝望著他,道:“現在我有你了,其他任何人,都不值得。”
嚴律心頭一暖,對著她哭得紅潤的唇瓣輕輕地吻了吻:“餓不餓?想不想吃點兒東西?”
“我不想。”寧瓷緩了緩情緒,道:“時候不早了,我趕緊回宮罷?不知道金人大軍他們什麼時候來,我得回去先準備著。剛才出宮之前,我給太後喂下了幻藥,等會兒回去還要叫醒她。”
“前邊兒皇上得到消息,金人大軍已經到了沽水對岸。他們的傳令兵來報,說是夜深露重,水流湍急,怕有什麼不利險況發生,打算就地駐紮,明兒一早再來。”頓了頓,嚴律又道:“但這隻是他們的說辭,我們很擔心這幫金人會不會來個夜襲,現在已經全城上下準備備戰中了。”
“那你呢?你要不要去準備什麼?我是不是耽擱你正事兒了?”寧瓷擔心地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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