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太後那顆不安的心,稍稍鬆緩了幾許。
她就這麼端坐在自個兒寢宮的床榻邊,看著眼前伏地跪拜在腳邊的姚洲,她歎息著道:“你先起來,哀家有事兒要吩咐你。”
姚洲遲疑著站起了身,寧瓷見狀,便打算退出門外。誰曾想,太後直接拉住了寧瓷,道了一句:“你且留下,這事兒,你也有一份。”
寧瓷心頭一凜,擔憂著,可能不是什麼好事兒。
沒準太後想在臨死前,拉自己下十八層地獄也未可知。
正當寧瓷在心底盤算著,該如何與之周旋時,忽而聽太後對姚洲道了一句:“哀家這段時日精力大不如前,許是身子有喜的緣故。”
“太後娘娘萬壽無疆。身子有喜時,確實會精力不如從前,我家弟妹身子有喜時,也是這般。請太後娘娘不必擔憂。”
太後點了點頭,心中也是寬慰了幾許,可口邊的話,還是依舊愁雲慘霧一般:“但是,今兒格敏來哀家這裡大鬨了一場,怕是今後也不得相見。縱是相見,也很難和氣了。”
姚洲依然是在說著寬慰的話:“格敏公主向來隨性灑脫,自是不會跟太後娘娘你有多少深仇大恨的。末將還記得,七八年前,你讓末將去一趟會寧,那會子,正好格敏公主身邊的一個小奴才犯了事兒,格敏公主將其抽打到血肉模糊,卻在第二天,依舊給那小奴才送去了傷藥。前兩年,末將去會寧省親,還曾遇見那個小奴才的,那人對格敏公主死心塌地,也不見有什麼仇恨。”
“可哀家的心裡,總覺得有個什麼事兒,非常不安。”
“許是達春公公出事兒,太後娘娘您心裡頭難過至極,因哀思沒有發泄出來,所以在心頭不安了。”
寧瓷在一旁聽著,猛然發現,這個粗獷東北漢子竟然也是個金人,而且,寬慰起太後來,竟然還挺貼心的。
太後聽著姚洲所言,心頭自然是舒坦不少。但她還是要為自己今後的路做謀劃的。
於是,她點了點頭,對姚洲道:“哀家就是這般想的,既然有了身子,腹中孩子也是一天天地大了,也許今後耗費的精氣神會更多也說不定。”
寧瓷在一旁也開了口,故意道:“我會幫太後娘娘你調理著的。”
太後滿意地點了點頭,方才道:“哀家也不想今後耗費太多的心力在忙這些個勾心鬥角上,許是有了孩子後,總想對身邊人寬容一些。眼下,格敏他們的兵將就在城門外,這幾日,格敏還不知道會整出什麼幺蛾子來。所以啊……”
說到這兒,太後從懷中一個秘袋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物什,寧瓷在一旁盯緊一瞧,頓覺大震!
是掌管皇宮內外所有禁軍大權的魚符!
太後將這枚魚符遞給寧瓷,和顏悅色地道:“這枚魚符就交到你和嚴律的手中,你是貼心的,哀家知道。嚴律是忠心的,哀家也知道。這幾日,也許格敏他們會有所行動。哀家很怕,他們的行動,第一時間要對付的,便是哀家了。”
寧瓷接過這枚沉甸甸的魚符,隻覺得一陣潑天的驚喜轟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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