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律卻是直接撩袍對著皇上跪下,道:“皇上,您先前將寧瓷公主賜婚於微臣,微臣對她傾心不已,著實喜歡。太後殯天之事非同小可,微臣很怕,把寧瓷公主留在這裡,日後若是被金人他們咬住不放,那就麻煩大了。既然您已經賜婚我倆,微臣想,帶寧瓷公主先回微臣的府中避一避。”
寧瓷微微一怔,心頭莫大的感動仿若浪潮一般,濕潤了她的雙眸。
誰知,燕玄也直接撩袍跪下,對著皇上道:“那天在晚宴上,寧瓷明明是拒絕了嚴大人的。兒臣想,嚴大人所言也是有些道理,不如,就讓寧瓷這段時日,去兒臣的東宮小住,請父皇成全!”
“太子殿下目前是與格敏公主有婚約,這個時候突然在你東宮裡住了個皇妹,甭說讓格敏公主猜疑,恐怕,他日你倆大婚之後,也會傷了你和格敏公主二人的夫妻和氣。”嚴律淡淡地道了一句。
“你!”燕玄惡狠狠地瞪著嚴律。
皇上點了點頭,看向寧瓷:“寧瓷,父皇素日裡不曾照顧你個什麼,你也都是在太後這裡生活的。這麼的,這個決定權交給你。你是想跟嚴律出宮,還是去東宮小住,還是……重新在宮裡擇個其他住處,都可以,朕都會同意。”
寧瓷低垂了眼睫,緩緩跪在嚴律的身邊:“那日,我拒絕父皇您的賜婚,實屬我不懂事。這段時日我想了很多,我願意跟著嚴大人一起……隨他出宮。”
“寧瓷!”燕玄脫口而出。
“好,朕成全你倆。”皇上點了點頭,對燕玄道:“就算寧瓷不願跟著嚴律出宮,朕也不可能把她安排在你的東宮裡。嚴律所言不錯,若是被格敏他們瞧見了,像個什麼樣子!”
“父皇!”燕玄崩潰地說不出半個可以爭辯的緣由來。
嚴律就這麼正大光明地帶著寧瓷離開了。
寧瓷原以為,她會在嚴府裡待上數日,隻要在嚴律身邊,不管接下來幽州城內會有著怎樣的動亂,她都不會再怕的了。
誰曾想,等待的馬車就在皇宮外,嚴律帶她來到馬車旁,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雪煙,聽我說,我已經全部準備好了,你的衣物,盤纏,還有所需的一切物什,現在都在北運河邊的船上,等會兒他們會帶著你直接去大通橋那邊兒。”
寧瓷大震:“我不去你府上?”
“來不及了。渤海那邊的援軍發來傳書,他們為避免危險,走河道而行,也許會提前抵京。若是這般,這場戰役恐怕會提前進行。”
“那我也要在這裡陪著你!”
“雪煙,”嚴律握著她的手,“接下來事情會怎樣進行一切都未可知,你唯有先離開,我這裡才沒有後顧之憂。剛才在宮裡頭,燕玄明明是想把你留下來,我怕的是……若是你真留在這裡,他會對你不利。”
“燕玄絕對不會對我怎樣,你也知道,他一直都喜歡我,他不會傷害我的。”
“但是雪煙,你是我唯一的軟肋。”嚴律目光灼灼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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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瓷心頭一暖,明白了:“我離開了,那你呢?”
“等這邊事情結束,我會立即去找你。”
寧瓷沒想到,離別竟然是這般快地發生了,她難過地道:“我們說好了,你一定要平安,你一定要去找我。如果你不來,如果你有任何事兒,嚴律,我會來找你……不管你在哪裡。”
嚴律那滾燙且溫柔的唇直接覆蓋在寧瓷的唇瓣上。
但是時間不等人,嚴律並沒有纏綿多久,便鬆開了她,並叮囑道:“等下走水路,從運河那邊離開,我馬上通知所有弟兄,讓他們護送你隨行。”
“不用那麼多人,你在這裡很危險,讓他們陪著你。”
嚴律笑了笑,沒有回答,而是說:“可能要在水路上走很多時日,最終抵達你家的太湖小蓬萊莊園。若是金人真跟我們打起來,你就在莊園裡待著,那裡我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待得外麵安全了,你再出來,別忘記了,好嗎?”
寧瓷用力地點了點頭,忽而想起什麼,趕緊從袖袋裡摸出個巴掌大的物什來,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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