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奶娘相認
“停!”
何田田厲聲打斷,麵色冷沉,“說些有用的,這些混賬葷話,不必多言!”
她抬手輕揮,示意身旁的猛虎大貓上前。
大貓當即會意,咧開利齒,發出一聲低沉凶戾的咆哮。
嚇得幾人渾身又一顫。
當即有人抖著嗓子急道:
“太子……太子在京郊私造兵器,甲胄、弓矢、長刀儘數藏於城郊廢棄皇家寺廟的地宮之中,足足可裝備上萬精兵!”
“他還暗中勾結京營將領與九門提督府官員,京城內外軍中要職,儘數安插了他的心腹。京畿稅銀、漕運銀兩,更是常年被他暗中抽成分潤!”
“前年京城周邊大旱,朝廷下發的賑災銀兩,十成之中竟有七成被截扣。一部分歸入太子私庫,另一部分則用來收買京中權貴豪強!”
“就連此次您外出滅蝗賑災,太子也早已下令……”
這人話音未落,另一人便慌忙接道:
“待此事了結之後,便將您與世子一行人斬儘殺絕、一個不留,事後再將所有罪責儘數栽贓到流寇亂黨頭上!”
何田田微微頷首,這一點,她已料到了。
見眾人再無言語,何田田問:“沒了?”
幾人嚇得拚命搖頭。
何田田聲音驟然一沉,繼續追問:“陛下之事,你們可知曉?”
“我不知!這等絕密大事,太子從不讓我等參與分毫!”
“我也不清楚,隻隱約聽見旁人提過……慢性毒藥這幾個字!”
慢性毒藥?
何田田眸色一冷:“還有嗎?”
幾人涕泗橫流,連連哀求:
“沒、沒有了!這種事皆是密室商議,我等很多都無從知曉……求世子妃開恩,求您別讓猛虎將我們分食!”
“好。”何田田淡淡開口,語氣冷得不帶半分溫度:
“瞧在今日還算老實的份上,暫且留你們性命,在此安分待著,不準妄動。
……
當晚,何田田便派人告知陳村長,隻道:“世子近來身子不利,尋了神醫醫治,需暫離一段時日。”
也一並通知了小牛母子,小牛當即推著她娘匆匆趕來。
小牛娘坐在輪椅上,眼底滿是焦灼,手足無措,一旁醫女看在眼裡,也隻得無奈輕歎。
何田田心中亦是萬般無奈,她也未想過會這般倉促動身回京。
可京中局勢危急,太子步步緊逼,她若再不回去,實在放心不下。
小牛娘緊緊抱著小黑板,指尖顫抖,反複寫下兩個字:“我是”
醫女於心不忍,輕聲歎道:
“罷了,今晚我便最後再教你們一回,多學些去吧。我一次性教你們百個字,抵得上平日好幾日的量。”
說罷,醫女提起粉筆,在小黑板一行行寫下字,逐字教讀,細細釋義。
小牛與娘親聽得極為認真,目不轉睛,生怕漏過一字。
就在醫女念到某一字的刹那,小牛娘握著粉筆的手猛地一顫。
她顫抖著,在“我是”二字之後,添上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奶”字。
“我是奶”
她激動地搖晃著小黑板,拚命朝何田田示意。
何田田一時不解,醫女連忙將黑板捧至她麵前。
何田田垂眸,望著黑板上那幾個拚湊而成、筆畫歪斜的大字,心頭猛地一跳。
“大娘,這……是你想對我說的話?”
小牛娘連連點頭,滿臉急切,眼眶瞬間泛紅。
何田田思來想去,依舊無法領會其中之意,隻得轉頭看向眾人:
“你們幫我一同想想,這三字究竟是何意?”
冷風皺緊眉頭,沉吟不語。
冷漠麵色冷肅,毫無頭緒。
冷靜與冷酷對視一眼,皆搖了搖頭。
一旁的蘇嬤嬤略一思忖,輕聲開口:“我是奶……莫非是我是奶娘?”
話音剛落,小牛娘瘋了似的拚命點頭,眼淚瞬間滾落。
何田田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心頭巨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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