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虛懸，國本不可無儲
何田田淡淡抬眼，語氣平靜卻字字鋒利：
“那敢問太師，自我入京以來，我豢養的那些小動物，可曾傷過一人？可曾壞過一事？”
太師頓時一噎，竟駁不出半句實據。
何田田目光掃過太子三師，噗笑道：
“既然如此，又何來禍亂朝綱之說？難不成滿口仁義道德的太子三師，皆是信口開河之輩？”
太子三師眾人麵色一陣青一陣白，幾番欲言又止。
卻偏偏拿不出半分實證辯駁，隻能僵在原地，難堪至極。
何秉謙立刻大步出列，躬身啟奏：
“陛下，臣願以性命為小妹作證。小妹入京之後，一向言行守禮，安分守己，她所養的鳥獸溫順乖巧，從未傷及一人一物，更無禍亂宮闈之舉。”
丞相緊隨其後，肅然出列，沉聲稟奏：
“陛下，臣亦可為嘉和郡主作證。嘉禾郡主身邊的小動物，有一隻是臣的禽鳥。
自從郡主入京，臣家中所養禽鳥，一見郡主便親近依附，再也不肯歸家。
據臣所知，郡主身邊的鳥獸，多是主動追隨，可見郡主心性純善，方能得萬物親近。
所謂妖女邪術之說，純屬無稽之談，還請陛下明察。”
戶部尚書也跟著出列附議：“陛下，臣也附議。嘉禾郡主心性純良，體恤百姓。
她不顧自身懷有身孕，仍親赴皇災災區滅蝗，安撫民心、助民渡災。
這般仁心大義，天下共見。臣願以官職擔保，為郡主作證，郡主絕無禍亂朝綱之心！”
蕭君安輕輕擺手，語氣淡然：
“這個朕比你們更清楚，朕曾在鄉野與郡主相處一段時日，嘉和郡主並非妖女，她的鳥獸也從未傷過一人，此事早已定論，不必再議。”
殿內一時無聲。
太子三師垂首緘默，再無半分爭辯的底氣。
關於“妖女”的風波雖塵埃落定。
可滿殿文武心裡都清楚，真正懸而未決的，是那空了的東宮之位。
果然，話音剛落，便有大臣看準時機，立刻出列躬身奏道：
“陛下，如今太子已廢，東宮虛懸，國本不可無儲。
瑞王蕭和景品行端正，賢明仁孝，又是陛下僅存之子。
臣等懇請陛下早日冊立瑞王為新太子，以安民心，以固國本！”
此言一出，滿殿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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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之人正是禮部尚書林文淵，乃是瑞王蕭和景母族一派的核心親臣。
滿朝文武心中都明鏡一般——
東宮已空，儲位虛懸。
陛下如今，便隻剩下瑞王這一個兒子。
可這位瑞王，平日裡風評並不好，府中殘害妾室之事時有傳出。
三年前更是鬨出過人命，一度被告至大理寺。
瑞王蕭和景心臟狂跳，幾乎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他深深叩首，屏息凝神，隻等蕭君安一句立儲聖旨。這萬裡江山，就是他的了。
蕭君安端坐龍椅之上，目光緩緩掃過階下叩首的瑞王。
又掠過滿殿屏息的大臣，神色淡漠，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嚴。
他沒有半分猶豫，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驚雷，砸在大殿之上：
“瑞王私德有虧，心性涼薄，不堪為儲。”
一語落地，滿朝皆驚。
瑞王蕭和景渾身一僵，臉上血色儘褪，如墜冰窟。
他猛地抬頭，幾乎是失態嘶吼：“父皇！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兒臣乃是您如今唯一的皇子，這儲位、這江山，不傳兒臣，還能傳在外人不成？”
他雙目赤紅，原本俊美無雙的麵容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死死盯著龍椅上的蕭君安，滿心皆是不甘。
那近在咫尺的儲君之位，此刻卻明明白白告訴他——不可能給他！
叫他怎麼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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