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大理寺堂上說去吧
春桃護在何田田身前，語氣冷肅：“娘娘有令，讓你抬頭，你抬頭便是！”
薑寧寧渾身一顫，死死埋著頭，指尖深深摳進地麵泥縫裡，顫聲哀求：
“民女不敢，恐汙了娘娘鳳目……”
何田田眸色一冷，淡淡偏頭，看向身側侍衛：“既然她不肯抬頭，你們便幫她一把。”
“是！”
兩名侍衛應聲上前，一人扣住薑寧寧肩膀，一人伸手，強行捏住她下巴，猛地往上一抬。
“啊——”
薑寧寧驚呼一聲，被迫仰起臉。
往日精心妝飾的嬌美容顏，如今隻剩滿臉憔悴，哪裡還有半分昔日的嬌貴風光。
“憔悴是憔悴了點，可哪有什麼疹子？”
何田田淡淡掃過她，輕笑一聲，
“本宮說你怎麼死活不肯抬頭，原來是熟人。薑寧寧，原來你藏在這靜心庵裡，青燈古佛，好不清閒呀。”
薑寧寧臉色驟白，渾身抖如篩糠，慌忙叩首：
“民女不識娘娘，皇後娘娘認錯人了！民女不是您要找的人！”
“你說不是就不是？”何田田冷笑一聲，目光冷冽，“你以為，躲進庵裡，就能一筆勾銷？”
她旋身望向住持，聲音清冷擲地有聲：“你們可知她是誰？她——乃是前太子側妃！”
住持與一眾尼僧聞言，大驚失色。
前太子弑君謀逆，乃是滔天大罪，按律太子妃與側妃，本就該賜毒酒自儘。
如今這待罪的側妃藏在庵中，她們便是包庇欽犯，罪責難逃！
眾人慌忙齊齊跪倒，連連叩首：
“皇後娘娘饒命！貧尼們……貧尼們當真不知她是廢太子側妃啊！
若是知曉，便是給貧尼們十個膽子，也斷然不敢收留！
是她……是她哭訴家中親人棄她不顧、走投無路，隻求一處安身之地，貧尼們一時心善，這才糊塗將她留下……”
薑寧寧見此，再裝不下去也無用，當即伏在地上，連連猛磕頭：
“娘娘恕罪！民女早已不是什麼側妃，民女在此潛心修行，隻求為昔日過錯贖罪……求娘娘開恩！”
“終於肯認了！”何田田眸色一厲，語氣冰冷，
“前太子謀逆弑君，罪在不赦，太子妃、諸位側妃按律皆當賜毒酒自裁，以正國法。
你身為太子側妃，畏罪潛逃，苟且偷生，助你藏匿者，皆是死罪！”
她抬眸冷喝一聲：
“來人，將這逃罪的欽犯拿下，押回宮中，聽候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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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大步上前，鐵鉗般的手狠狠扣住薑寧寧的雙臂。
薑寧寧魂飛魄散，拚命掙紮，哭喊聲淒厲刺耳：
“皇後娘娘饒命！民女知錯了！民女再也不敢了！求娘娘看在民女誠心悔過的份上，饒民女一條賤命啊——”
侍衛們利落取出布條死死塞住她的嘴，淒厲的求饒聲瞬間被堵在喉間，隻剩嗚嗚的悶響。
薑寧寧渾身癱軟，再也無力掙紮，隻能像一攤爛泥般，任由兩名侍衛拖拽著往外走去。
何田田不再多看她一眼，抬手輕撫微隆的小腹，神色恢複平靜。
住持與一眾尼僧仍伏在地上，大氣不敢出，渾身瑟瑟發抖。
何田田淡淡開口：“都起來吧，不知者不罪。”
春桃連忙上前，細心扶穩她的腰身，低聲道：“娘娘，風大，我們回宮吧。”
“嗯。”
何田田淡淡應了一聲，抬步向外走去。
……
另一邊。
薑府內一片蕭瑟狼藉。
前吏部左侍郎薑承業一身粗布素衣，早已沒了往日朝堂上的意氣風發。
他站在堂中，看著家丁們將一箱箱行李搬出門，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不過一夜之間，他從堂堂朝廷二品大臣，淪為被革職還鄉的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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