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對堂兄即將再次廝殺戰場的興奮和榮耀。
說罷,他便大力拖著那女子向地牢的方向去了,任由女人白皙的皮膚一路在地上摩擦著,遠遠地,月色之下還能大概看出,地上淡淡的血痕。
閻渙望著那早沒了人影,唯餘夜風浮動的長廊,靜默著出神。
“帝師!”
他轉過身去,見崔宥竟換了身常服躲在角落處,孩子似的招手喚他。閻渙不解,隻是冷著臉靠近他,不知這少帝又要算計些什麼。
“陛下漏液前來,如此裝扮,所為何事?”
崔宥笑意盈眶,仰起頭直視閻渙的雙眼,而後毫不遮掩道:
“今日宴席上,皇姐對那懷朔左賢王無意,帝師出言幫了皇姐,是為何?”
閻渙未料到他竟是匆匆來此問如此無聊的問題,心中不滿,隻答是因為見公主不願,不滿那草原來的太子步步緊逼。
“帝師莫要遮掩了,朕自小受帝師教誨長大,怎能不明白?”
閻渙蹙眉:
“知道什麼。”
崔宥不依不饒,又言:
“這些年來帝師從不因這些雜事多言一句,今日卻為皇姐開了玉口,可是中意皇姐?朕這庶出的姐姐出身確實低了些,生母卑賤短命,前十五年都外放在司州,一介鄉野丫頭,若非於賀朝有助力,朕也斷不會接她回來享富貴的。”
“不過帝師既瞧上,那便是崔瓷命裡的福氣,若帝師不嫌,朕欲與帝師親上加親,將崔瓷贈與帝師做妾,帝師看如何?”
耐著性子聽到最後,卻聽到一個這樣的結果。如此,便是連閻渙這般冷心之人也不可置信地低頭瞪了崔宥一眼。
“妾?”
他忍著怒意道:
“崔瓷乃一國公主,怎能與人為妾?傳出去,豈非叫天下人嘲諷賀朝天子諂媚無能!”
崔宥毫不在乎地勾唇笑起來,道:
“公主?那也是天子封的,朕就是天子,若帝師喜歡,她可以是任何身份,朕即刻便能拿了她這頭銜去。”
閻渙從未如今日這般厭惡崔宥,他小小年紀,若是記恨自己對崔仲明做下的事,也是情理之中。可今日他看明白了,崔宥根本不是為父隱忍,他隻是為了自己的皇位權利,他和崔仲明一樣的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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