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我根本不在乎你害了多少人……
維爾利汀並沒有直接收到那封信。
她是在走廊上聽侍從討論的, 走過那條沒開燈的長廊,法倫站在那裡和另一個人談著話,另一個人悄聲私語道:
“公爵閣下生了大氣了,我從沒見他這麼生氣過……他把公務室桌上放著的筆架台都摔碎了……那封信說要把新夫人的秘密全都告訴出去, 公爵他……”
維爾利汀路過, 站在那裡沉默傾聽了一刻, 直到法倫看見她, 急忙戳戳那個人說:
“別說了……”
另一個人回頭看看,趕緊閉了嘴。
維爾利汀直接向公務室裡走去。
那扇黑色的門是嚴絲合縫整整齊齊關好的, 看來侍從就算出去也沒忘了必須給公爵關好門的規矩。她打開門,路西汀正半彎著腰, 收拾著地下的陶瓷碎片。
瓷白碎片經他手, 全被放到一旁的黑色畚鬥裡。
他抬頭,見到了維爾利汀, 維爾利汀靜靜站在門前, 臉上隻有平靜。
她也擺不出什麼表情了。她的秘密被路西汀知曉了,路西汀接下來會如何, 她也不知道。
“怎麼不進來了?”丈夫扯出一個笑容,溫和望著她道。如果不是地上的碎片, 她真的看不出他生了氣。
“那樽筆架台被我不小心碰到地上了, 清理起來還真是難事, 今天我……”
他向維爾利汀走去,維爾利汀卻向後退了一步。
路西汀的心一痛。
“小紫羅蘭, 我不是故意的。”
“那封信在哪裡?”維爾利汀問道。
“我沒有打開看它。”路西汀冷靜地答。
“那是你的信,我沒有看。我隻看到了上麵的威脅語和你的名字,寫信人明明是寫給你卻寄到公爵府來,他一定沒抱著什麼好心思。紫羅蘭, 那封信還是你自己看比較好,我把它放在後院倉庫的架台上了,晚上七點鐘,你可以去打開它。”
“那我要是不看呢?”維爾利汀平靜地問。
“那我就把它扔掉再把寄信人殺了。”
路西汀的口吻很平淡,像在說一件極日常的東西。
“當然,無論你選擇看或不看,我都會這麼做。”
維爾利汀覺得他隻是給自己找了個台階。
他怎麼可能沒打開過那封信?有關到公爵府安全的他一律不會不上心的。她至今仍然不知那封信到底具體寫了什麼,至於她最不能說的東西,也許路西汀已經看見上麵的所有內容直接知曉了,也許他已經猜到了。
但路西汀大概率不會殺了她。維爾利汀對這個結果很清楚。雖然她不敢讓自己完全信任他,但路西汀要是想清理一個人,一定在剛剛她進來的時候就下手了。
她現在隻有兩個疑問。
為什麼是後院倉庫裡?為什麼是晚上七點?
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
這一天的時光特別地漫長,白天的太陽似乎消失不見了,日光很白,卻並不溫暖。渾渾噩噩的,她還是捱到了七點。
維爾利汀打開後院倉庫的門,順著台階走了下去。
倉庫被貼著宅邸建成一座小房子狀,平時用來堆放雜物,最上方有一盞暗燈。
她還是第一次來這裡。維爾利汀一步步靠近倉庫最裡麵的貨架,總覺得上麵的燈暗得非常。
聽說那燈有二十多年曆史了,路西汀出生之後,有沒有給它換過燈泡呢?
一步,一步,維爾利汀的低跟鞋一步步踏在地麵上,她能清楚地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對麵靠牆貨架是空的,那封信就放在它的第二層上,她看見了。
維爾利汀走到貨架跟前,看著那封信。它外麵的包裝很華美,信封的邊緣,還加了金色的立體紋路邊框。
知道她底細的人中有人會用這麼華貴的信封嗎?
還是說,因為是刻意給公爵的信,所以信封也要用得華麗一點,好配得上公爵的身份?
維爾利汀打開這封信,裡麵躺著一張白紙。
白紙上麵隻寫著一個詞語,大大的“surpr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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