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梁深深沒入,對方根本沒留餘地。如果他剛才沒有躲過,此刻半張臉都該被割下來了。
在月色照不到的暗影之中,一位穿著黑衣黑鬥篷的刺客,緩緩執劍出現在他眼前。
“……”
奧斯托塔緩緩摘下手套,狹目觀望。
好對手。
對方跟他身形相當,憑剛才那把短刀的力道,劍技說不定也與他大致相同。
從他握劍的姿勢與力度,奧斯托塔能斷定他修習劍術至少十年有餘。他的麵容隱於黑袍之下,奧斯托塔看不見他的臉。
後方的衛隊圍了上來,可前方那個人的私衛也在不斷湧入。這麼拖下去,不是個好辦法。
那個人為什麼要來救阿爾吉妮婭……
一想到這個人可能抱著什麼樣的心思,奧斯托塔眼裡閃過寒光。
又是來跟他競爭維爾利汀的人麼……
為何不想想,他怎麼配?!
對方的目標是被他製在手下的人,黑袍之人眼神一掃,手持著劍刺向他肋下。
劍風刺來,這一劍的目標是他的手臂。對方要砍下他的手,從而使被鉗製的阿爾吉妮婭掙脫出。
奧斯托塔拔劍反製,銀白劍刃從劍鞘中掣出,與對麵寒光相撞。劍刃相擊,鏗鏘震響。
他今天不是沒帶劍,隻是沒預料到會有這一幕的事態,才沒有提前將劍從劍鞘中脫出。
前方和後方有不少人正在湧過來,現在最不能做的就是戀戰。這個道理雙方都明白,所以才最需要在電光火石間拉走需要的人。
黑衣之人又是一劍刺出,他總是往奧斯托塔的右手邊劃出劍光,為的就是讓他鬆開右手的阿爾吉妮婭。然而王儲咬了咬牙,卻不肯鬆手。
鬆開她雖然可以騰出手來應戰,卻會被這人抓住空子來把人帶走。而阿爾吉妮婭,是他了解維爾利汀過去的必要鑰匙。
他就是這樣不肯把到手之物讓渡給任何人,王權如此,維爾利汀也一樣。現在他跟那個不說極有可能是情敵,至少也是對手。奧斯托塔從來沒有敗給過任何對手。
於是他銀劍一拋,將鉗製著的阿爾吉妮婭換了手,空出右手來應對。怎知正中了那個人的計,那個人趁他換劍功夫再次向右方虛刺一劍,奧斯托塔右手持劍再次抵抗,左方卻疲於應對,被那人飛出劍鞘以劍鞘擊中脆弱點。
“鏗”的一聲,劍鞘落地。奧斯托塔也不得不將手中人質放出。
路西汀迅捷拉過阿爾吉妮婭,正欲將她帶離此地時,阿爾吉妮婭卻再次將他用力推開。
“你走——不要管我了!”
她推開路西汀,不肯跟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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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就算冒著死的風險,她也要刺殺那個王室之人。
王室之人跟她有血仇,儘管當年下剿殺令的不是這一個,阿爾吉妮婭也放不下仇恨。
路西汀的藏在黑袖下的手臂繃緊,咬起了牙。今天無論如何他也必須帶出老管事。這一推一拉已花費了不少時間,正在對付另一人之際,對方的王廷護衛已率先到來。
第一個銀甲護衛推門進入。
“好。”
白發王儲淡淡往護衛方向掃了一眼,將剛鉗製到手的阿爾吉妮婭順勢遞向他。
“看好這個人,不準讓她受任何傷!”
銀甲隻能得令退後。他帶上那位老婦,像擒拿俘虜一樣將其帶離至此。王儲隨即單手一臂關上了門,以正麵的姿態,空出所有的餘力來對付麵前之人。
空氣陷入一瞬的寂靜。
那披著黑鬥篷的人盯著他,如猛虎捕獵一般慢慢退後,隨後加速闖向門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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