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們的管事人出來見人!!”
“肯定是他誤解了教皇大人的決策,才讓我們這裡的買糧價如此離譜!”
大量紛吵隨不滿而起,眼見著人群一股腦湧了上來,守衛紛紛後退,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聖堂眼中的“刁民”直接闖到了分殿的最頂層,在那裡,負責人無奈地坐在桌前,不知該以什麼樣的方式謝罪。
無論以什麼樣的方式謝罪他都不會好了。進一步會遭受群眾的為難,退一步還有教皇的施壓。這盤棋在他這裡成了死局。
“我沒有什麼好向大家說的。”負責人站起來,向所有人端起了茶杯。
茶杯應聲而落,他撿起其中最尖銳的碎片——
“在國王向山頂攀爬取得黃金的道路中,有許多曾被他差使過掃清路上土石的人。然而那些清掃出山路的土石阻擋住了小螞蟻們運輸糧食的道路,小螞蟻們很生氣,團結起來,將那個掃清路上土石的人團團圍住,準備向他發起攻擊。”
“……這很不好。”因繆爾的心沒由來地……感到低落。他被關在這座殿堂裡太久太久了,早已失去正常人對情感的感知,可不知為什麼,維爾利汀的話語總是能令他全神傾聽。
他會隨著維爾利汀的話語感到低落,也會在她講到高興處時跟她一起歡欣。維爾利汀的話語像是有魔力一樣,吸引他……把注意力全都放在她的身上。
因繆爾跟她一起坐在水池邊,輕輕拉住了她的袖子。
“然後呢?”
“然後……就到了我該出去行動的時間了。”維爾利汀看了眼外麵的天色,天剛蒙蒙亮,殿堂外的仆從們該進來了。他們不能看見她和因繆爾說話,這會給她接下來的計劃帶來很大麻煩。
可是銀發的少年拉住她的袖子,不肯鬆開。
他抬頭看她,眼睛帶著點星光:
“你下次還來嗎?”
維爾利汀怔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
她蹲下來,捧住因繆什撒的手掌:
“當然了,因繆爾大人。隻要我最親愛的公民們安好到不需要我繁忙,我會每天、每天都來陪著您的。”
聽到這句話,因繆爾有些放心。
可隨即而來的,又是他從未對任何人產生過的情感。
那是……什麼呢?
他莫名有些不想讓維爾利汀走,他想說我也是你的公民。可他事實上不是。
他不是這個帝國的公民,他是這個帝國至高神權的代行者。
維爾利汀看了看他,讓他安心:
“等下次再來時,我會告訴你那個被迫清掃山路的人的結局。”
隨後她眼前一亮。
看見了那位神之子從未在麵上顯露過的
微笑。
原來最接近神明的人也是會笑的麼。
維爾利汀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想要撫一撫他的臉,卻在將要觸碰到這最為聖潔之人時聽到了外麵的動靜。
因繆爾剛轉頭去看向外麵進來的仆從,回頭便見她消失在了這裡。
聖仆正談著話,轉眼便看見了他,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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