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不用取,這也是裴尚給我簪的。好看麼?”
這話一出,虞錦年胸中堵得那口氣又上來了。
縱然知道裴尚那小子,不是單相思。
但讓他總是窺得自己肉包子,被不知哪裡來的野狗刁去,他還是看不過眼。
恰好簪子也簪好了。
虞錦年放下手中金簪,往後撤一步,沒好氣道:“我就知道,隻有臉好看,不中用的小白臉,就是名堂多。”
第一眼不喜歡的人,無論再過多久,看著還是討人厭得很。
虞明窈淡淡瞟了他一眼,輕笑著,纖白的手指,扶了下鬢處的掐絲牡丹鑲紅寶石南珠簪。
“兄長是把他安置到了廂房?”
“嗯。”
虞明窈繼續笑了笑,活活像是春心繚亂要去會情郎的閨中少女。
“那行,”她看向裴尚,“兄長也去歇息吧,我收拾下,稍後就去看看他。”
見自家妹子存心要吊死在這棵歪脖子樹上,虞錦年看著她,無可奈何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心思重重離去。
“雁月,差人送桶熱水來。”
虞明窈揚聲一呼,沒兩息,就見雁月碎步從外頭跑進來了。
她不知打哪來的,額上一層細細密密的汗。
剛準備答複虞明窈,目光一下落在虞明窈略帶腫脹的眼皮上。
“小姐這是……”
她小心翼翼發問。
虞明窈淺笑了下,沒作聲。
雁月不明所以,隻得照做。
溫熱的水,從肌膚上一點點流過。從瑩白的鎖骨,流經鎖骨下方兩寸處,再到胸脯上的黑色小痣。
這顆痣……
虞明窈視線一落到這顆痣上,腦海中全是上一世那些靡亂的畫麵。
“呸呸呸!”
她竭力不讓自己再胡思亂想。
隻是,水掬著掬著,兩頰處熱意也上來了。
裴尚應該……也會喜歡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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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環抱在胸前,縮著背,手下肌膚細滑如玉,那兒沉甸甸兩團,直往她小臂處碰。
沐浴更衣完畢,進來兩個婆子將木桶抬下去。
雁月在一旁指揮,直到房內再無他人,確保外邊人都走遠後,她這才踮腳走至虞明窈身後。
對著她上下一番打量,從頭發絲到腳,隨即咋舌:“我看老話還是沒說錯,女為悅己者容。小姐先前剛來京都時,叫您打扮都不打扮,現在都知道見人之前,要沐浴更衣了。”
不知想到了什麼,她邊拿著梳子,為虞明窈梳發,邊捂嘴偷笑。
整個人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虞明窈原本沒覺得有甚,被她一笑,臉都紅了,直從銅鏡裡瞪她。
盯著這種要殺人的眼神中,雁月笑了好一會兒,才止住,認認真真為虞明窈束起發來。
見動靜終於消停,虞明窈也沒再理了,方惱得噴火的眼,一下柔了下來,凝視著手中裴尚送的簪子。
這根簪,是她上一世與裴尚最深的羈絆。
現被裴尚買下了,是不是也預示著,此生與她羈絆最深的,會是裴尚呢?
虞明窈眼神悠遠,思緒一時之間,不知飛到哪裡去了。
雁月見她目光一直停在簪子上,挑了挑眉。
“這是……謝世子送的?還是……”
有些話,無需說完,懂的人自然會懂這未儘之言。
虞明窈眼皮往下垂。
“不是。”
身後雁月的動作,聽到這兩字後,越發輕柔起來。
待將她徹底裝扮好後,雁月仍沒多說一句話。
“是有什麼問題麼?”
虞明窈瞥了她一眼,隨即望著鏡中的自己。
麵若桃花,一股嬌嫩柔媚自然而然流露,發上的金簪又增了幾絲貴氣。
上身一件米白芙蓉緞襖,下身一件大紅撒花洋縐裙。
這紅,貌似同裴尚今兒穿的紅,差不多。
她抿了抿嘴角,露出一個滿是甜蜜之意的笑,隨即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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