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四周開始尖叫,裴府亂成一鍋粥……
雁月離去後,明明周圍仍舊嘈雜,直讓人氣血上湧,心煩得緊。
繡著並蒂蓮的金線紅蓋頭之下,虞明窈垂眸攥緊手中團扇,不知為何,卻覺有那麼一瞬,周遭徹底靜了下來。
她似置身於一片虛空,能感受到的,隻有平靜,以及平靜之下,那顆懷揣著對未來美好祈盼的心。
已經要嫁給裴尚了,今遭,應該會徹底不一樣吧?
虞明窈抿緊嘴唇,這時,就在她前頭不遠處,忽地傳來一聲女子尖叫,緊接著,對麵幾乎有上百號人的吵鬨聲,轟一下爆炸。
花轎重重落地,有什麼東西撞了上來!
她還在愣神,身子就被撞得一仰,頭嘭一下撞在花轎後廂上。
“怎麼搞的?”
虞家車隊裡,立馬有人站了出來,聽步子聲,似是幾個轎夫。對麵那邊直致歉,可下一息,又撞過來了!
虞明窈被撞得眼冒金星,就聽得虞錦年的大嗓門,從身後傳了過來。
“都是送親的,你們眼睛看哪呢?連個花轎都抬不穩當。”
他斥責那人後,蹙眉又揚聲向虞明窈這邊的情況。
虞明窈被撞得頭暈暈的,耳邊又是亂七八糟的動靜,越發雜了,她隻得扯起嗓子,用儘力氣——
“兄長,我沒事。”
沒事就好。
聽到這聲中氣十足的回應,虞錦年放下心來,擼起袖子,就向前與對麵理論。
天色一片漆黑,隻有零星一些個紅燈籠,發著幽幽的光。霧氣愈發濃了,伸手不見五指。
兩座花轎撞在一起,轎夫繞了一場大遠路的氣,也起來了。
見虞錦年上前理論了,對麵又著實囂張,幾名轎夫也跟著上前壯勢。被那邊話語一挑之際,沒人留意到,原本被拋在一旁的花轎,被一夥其貌不揚之人,悄悄調轉了個。
虞明窈所在的花轎,被一群有功夫的人,悄然抬走之際,後邊竟又來了架花轎,將空缺補了去!
漆黑如墨的夜色下,這堪稱荒謬的一幕竟然發生了!
花轎抬出去許遠,動靜才止住,虞錦年見對麵終於退步,願意讓道讓他們先走,也不吵了,他這才有心思,心神又移到花轎旁來。
一見花轎被幾名轎夫隨意扔在一旁,他眉頭直豎,張口訓人。
“你們這些人,怎麼回事?我妹妹可是新娘子,怎能沒一個顧著?”
話音一落,他還欲再言,發現雁月竟然不在。
“雁月呢?”
他將轎身扶正,對著轎子裡的人說道。
若是往常,一問話,虞明窈不管什麼情況,都必會答的。可這次,周遭已經不鬨了,禮樂也停了,花轎裡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虞錦年心口一跳,俯身準備去看花轎中究竟是何情況,這時,雁月扯著大大一張笑臉朝這邊跑來了。
“小姐——”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話我帶到了。”
過了幾息,虞錦年才聽到花轎中“嗯”了一聲,聲音很小。
他仍覺得有些不對,還欲再問,雁月一把推開了他。
“少爺,可別再鬨了!趕緊回你該去的地方去,姑爺剛下令,提速趕路,這時辰可誤不得。”
虞錦年聞言撓了撓頭,心虛應了一聲。
他也不想阻撓妹妹婚事。
就這樣,兩人同真相擦肩而過。
周遭開始異常安靜,原本就在耳邊的鼓樂,在霧氣中聽著越來越遙遠。
且抬轎的轎夫,先前腳程有慢有快,現下步子平穩,抬得飛快。虞明窈起初還未察覺,隻當是喧鬨過後,轎夫換了波人。
可就算換了人,也不應該靜得這般厲害。
她心中一激,嘴裡厲喝:“雁月!”
這麼大一聲過後,外邊還是沒人應,轎夫的步子依舊如常。
不對勁!
一時間,虞明窈也顧不得忌諱了,將手中團扇往一甩,隨即蓋頭掀開。
她這般動靜,外邊竟一個過問的都沒有!
虞明窈心懸到半空,想也沒多想,掀開花轎的側簾。外邊,竟一個人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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