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刺,如同受傷的野獸不斷發出低吼,重複強調著,卻沒有任何實質的舉動。
【黑霧濃度-1】
不等江畫螢做出反應,嘀嘀咕咕的聲音響起。
“這裡明明是我們的地界。”
“你蠢嗎?整個地獄都是魔王的!”
“魔王不會要殺了人類吧,我喜歡她。”
“我也喜歡她,我不想她死。”
“我們可以帶著她,獨立出去,建立自己的國家!”
那群被江畫螢順過毛的大貓們,膽子跟著膨脹了一圈,都敢在魔王說話的時候,悄悄反駁了。
它們自以為做的很隱蔽,殊不知一顆顆毛茸茸的大腦袋轉來轉去,就像是盛開的向日葵,顯紮眼得很。
阿爾曼德惡狠狠地刨了一下蹄子。
地麵裂開,炙熱的岩漿噴湧而出!
大豹子們“嗷”地一聲從地上竄起來,被呼嘯的火龍追著屁股攆,滿地亂竄。
在這一片混亂之中,突然掀起一陣颶風!
江畫螢隻覺得腰間一緊,就被不可抗拒的力量野蠻地擄走了。
劇烈的顛簸之後,她被帶到了一處恢弘的宮殿中。
然後被一股蠻力,無比粗暴地丟在軟墊上!
整座宮殿柔軟的織物好像都在江畫螢的身下,堆疊成高高的小山,厚實鬆軟的觸感比先前那張獸皮不知道好多少倍。
江畫螢頭暈眼花地倒在上麵,臉色因為剛才堪比過山車的顛簸隱隱發白。
這也讓她偽裝出來的鎮定有了一絲裂縫,滲出易碎的羸弱來。
阿爾曼德看著成為自己獵物的人類女孩,血管中奔流的岩漿越發洶湧。
祂齜出危險的獠牙,發出低沉威脅的笑聲:“你以前不是能馴服我嗎?現在怎麼怕了?你變弱了!”
江畫螢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必須強硬起來。
阿爾曼德和其他的怪物都不一樣。
祂骨子裡刻著好戰,崇尚力量,你越是示弱,祂隻會越看不起你,把你當成小蟲子一蹄子踩死。
祂沒有任何憐憫之心,隻信奉弱肉強食的法則。
可現在江畫螢不是遊戲中那個氪金的玩家,自然不可能像曾經一樣,開掛用絕對的力量再次打服祂。
她需要用別的方式。
江畫螢在腦中瘋狂思考解決辦法,實則先是隻不過過去了一秒鐘。
“馴服你?我為什麼要那麼做?”她撐著身體半坐起來,語調不急不緩,好像麵前的不是恐怖的地獄暴君,而是路邊微不足道的一隻小野狗,“我隻會抽打教訓自己的寵物。”
她明明是仰頭的動作,姿態卻一點不氣弱,和阿爾曼德記憶中的模樣緩緩交疊重合。
【黑霧濃度-1】
三秒後,祂聽懂了江畫螢話裡的另外一層含義。
暴脾氣的戰馬被徹底激怒了!
祂隻要一個念頭,就能徹底結束她的生命。
她會像是所有死在祂蹄下魔獸一樣,成為滋養地獄土壤的一部分!
阿爾曼德聽到自己靈魂深處在瘋狂咆哮。
殺死她!
讓她也嘗一嘗自己曾體驗過的痛苦!
殺意滂湃,如同巍峨山嶽的巨型黑色戰馬高高抬起前蹄,燃燒的火焰似要洞穿靈魂。
江畫螢不躲不閃,連眼睫都沒有顫動一下。
她毫不畏懼地直視阿爾曼德的眼睛。
隻有藏在絨毯下的手緊緊攥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任由尖銳的刺痛抵抗內心深處的驚懼。
裹挾著毀滅力量的一擊即將落下!
可就火舌吞噬了一根白金發絲的刹那,強烈又頑固的本能生生扼製住了祂的動作。
猙獰的鐵蹄猛地懸停在半空,無論如何都無法再向前半分。
阿爾曼德死死盯著江畫螢,眼中閃過劇烈的掙紮,最終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踏著混亂的火焰,狼狽地逃離了。
【黑霧濃度-5】
宮殿內灼熱的溫度在阿爾曼德離開後慢慢恢複正常。
漫長的幾秒之後,江畫螢身體一軟,脫力地倒在絨毯和軟墊之中。
她全身都汗涔涔的,發絲緊貼在脆弱細白的頸間,半張著唇急促地呼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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