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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才是一張大床。
此時此刻,程喻蓋著薄被,蜷縮在大床上,修長的雙腿彎曲著,把自己整個人都縮在了被子裡,隻留下烏黑的墨發,散落在白色的枕頭上。
臥室裡很安靜,程喻呼吸聲清淺,或者說,幾乎沒有呼吸聲。
祝銀河看到這幅畫麵,隱隱有不好的預感,他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幾步走過去,單膝跪在床頭的位置,輕輕掀開了蓋在程喻臉部的薄被。
果然不出他所料,程喻的額發、睫毛,都是濕濕的,因為睡得不安穩,所以睫毛顫動著,嘴唇蒼白沒有血色,臉卻紅的不正常。
祝銀河伸出手,想放在程喻額頭試一下,看看他是不是發燒了。
卻在剛剛靠近程喻額頭的時候,忽然被抓住了手腕。
程喻手勁兒不小,雖然對祝銀河這種從小接受特殊訓練的人來說,還算不上什麼,但足矣令祝銀河明白他的意思,停住靠近他額頭的手。
祝銀河看著程喻慢慢睜開了眸子,解釋道:“殿下,你可能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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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是他之後,程喻放開他的手,又把自己悶在被子裡,傳出來的聲音悶悶的:“藥在書架第九層的暗格裡。”
祝銀河立即起身,先去廚房倒了一杯水,而後才從書架那邊拿出藥,最後把這兩樣東西放在程喻床頭的小桌子上,聲音不自覺放輕:“殿下,藥好了。”
程喻這才把自己從被子裡放出來,他發絲淩亂,氣息也是濕熱的,嘴唇依舊沒有血色,但臉色比起剛才,已經好了不少。
吃下藥之後沒多久,唇色也漸漸恢複,程喻的眼睛恢複清明,表情淡淡的,可見他對於這種情況已經習慣了。
等他反應過來,看到祝銀河還沒離開,便叮囑他道:“我想睡會,麻煩你晚點叫我一聲。”
程喻聲音一向冷冽,這會兒可能是生了病,所以帶著點鼻音,竟然顯得有些可憐,說完就躺了回去,眼睛似乎一刻也睜不開了。
祝銀河不知道自己是哪裡來的想法,總之趕緊把不正常的想法從腦子裡趕了出去,而後答應道:“明白。”
這不是他第一次充當程喻的鬨鐘,所以也並不受寵若驚,這幾個月以來,也算是養成了另一種習慣。
兩個小時後,祝銀河再次走了進來。
程喻吃了藥之後,睡相很好,沒有再把自己強行賽到被子裡去,他側躺著,隻露出了一邊臉頰,眼尾的淚痣張揚地閃爍著。
許是生病,再加上真的累了,平時祝銀河敲敲門就能醒過來的人,這次祝銀河都走到床邊了,程喻也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
祝銀河走到床頭,把手裡剛倒的一杯水放在小桌子上,而後單膝跪在床邊。
這個房間的地毯上鋪著厚厚的地毯,所以他並不會覺得不舒服。
猶豫了一會兒,祝銀河輕聲道:“殿下?”
其實他是想要程喻再睡一會的,就算直接睡到明天早上也沒什麼,但無奈,程喻交給了他這個任務。
或許是因為藥物原因,程喻這次睡的很踏實,聽到他的聲音也隻是睫毛輕輕顫動,並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
祝銀河看著那顫動的、像是幼蝶翅膀一樣的睫毛,以及眼尾的淚痣,他鬼使神差地想,如果吻上那顆淚痣,程喻會是什麼反應?
如果吻上程喻的唇,他會是什麼反應?
程喻會睜大雙眸嗎?
會生氣嗎?
他想象不到,程喻這樣的人,如果陷入情·欲中,會是怎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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