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溫元昊似這兩日在外頭惹了事,被祁王抓住了把柄,侯爺與徐家都忙得焦頭爛額。
溫嘉月並不關心這些朝政上你爭我鬥,倒是秋菊從其他院裡的下人那兒聽了一耳朵,回來便告訴了她。
“奴婢聽說大公子在雲月坊鬨事得罪了祁王,轉頭祁王的人就上諫大公子蓄意結納應試學子,私允官職,私下還收了不少金銀。大公子不認,可祁王的人卻道隻要大公子肯認罪便向聖上求情,從輕處罰,若是不認,便會拿出證據嚴加懲辦,他這才慌了。”
“當真做了此事,他自然是怕的。”
溫嘉月也沒有想到侯府行事竟然到了如此野心狂妄的地步,不由得想起祁王那張陰沉的臉,也完全不是個好惹的,又道:“祁王雖沒有追究在雲月坊鬨事,可眼下看來沒打算吃了這個悶虧。不過爭儲之事,向來你死我活,皆不會罷休的。”
秋菊聞言一驚:“那若出事,可會牽連姑娘?”
雖說大公子這般行事被處置了也活該,可姑娘如今到底在侯府,若定罪興許也要被牽連。
溫嘉月搖頭,覺得不太可能:“你瞧太太那邊依舊有條不紊地操辦著婚事,想來應該是能保下。以沈家及胤王的勢力,隻要不節外生枝,興許很快就能解決。”
雲月坊林掌事那頭遲遲沒有答複,溫嘉月便是籌了三千兩,也不敢貿然前去。
原本打算放棄了,不料林掌事突然來傳話,說祁王願意見她。
許是三千兩太多了,到底舍不得這筆買賣?
但不管如何,她都要去一趟。
侯府上下事多,眼下沒人再來管她這些無關緊要的事,出府的事與徐氏一提,當下便應允了。
清早的天兒依舊晴的,溫嘉月一向起得早,隻是這近幾日府裡下人們動靜大乾活又到很晚,她夜裡難眠,便起得晚了一些。
若往常這個時候她都是陪著桑氏,可自打桑氏前幾年病逝,她自己的身子也變得不好,晨時起來總是畏寒怕冷。先前從渝州回京,路上病了一場,回侯府養了這幾個月方才養回點血色。
這幾日睡不好覺,麵色又憔悴了好些。
秋菊替她挽完發髻,詢問了一句,“姑娘可用脂粉遮一些?”
溫嘉月頷首。
想到一會兒要見的人,不宜將自己弄得那麼憔悴。
秋菊服侍著梳洗完,她隨意用了些清粥,坐到那窗邊看書,直至午後方才出府。
明月姑娘一曲,使得雲樂坊如今白日熱鬨不少,溫嘉月到時,大堂內已經起了舞樂。
因也是個正規舞樂坊,便也會有女子會進出聽曲賞舞。溫嘉月用幃帽遮了麵容,也不算惹眼,不過林掌事也一眼就瞧見了她,領她在閣間等著。
“王爺今日略忙一些,煩請二姑娘耐心等候。”
“好。”
林掌事的語氣溫和,但不知為何目光卻始終躲閃,溫嘉月有些忐忑,忍不住問:“王爺今日可是當真要將琴還於我?”
“不瞞姑娘,這琴如今是王爺的,恕小人做不了主,沒法回答姑娘。”
林掌事頓了頓,也問:“二姑娘可當真是因為謝公子才贖回此琴?”
溫嘉月抬頭,不知他為何突然懷疑,一臉誠懇道:“若非如此,我如何識得此琴,又為何要花如此高的價格贖回?隻為彌補一份遺憾罷了。”
林掌事沒再說什麼,掩上門離開了。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外頭的舞樂聲不知為何忽地止了,緊接著吵鬨聲一片。溫嘉月心下不安,吩咐秋菊去門口看看。
秋菊隻在樓道處瞧了一眼,見那二樓有兩道纏打的身影,在上的那個人背影莫名熟悉,便往前走了兩步。
在上的人發了瘋似的揮拳猛打身下之人,被砸的那個臉部扭曲,血液從嘴裡噴濺出來。
秋菊看得害怕,欲再往前走便看見那張熟悉的臉,驚得急急回了。
“姑娘,是大公子!”秋菊哆嗦道,“大公子正與人打架,那人似要被他打死了!”
溫嘉月不想管,他要鬨事實在與她無關,忙囑咐秋菊將門關上。
大堂裡,女客舞娘們早已逃開,膽子大的便看戲似的,觀二樓兩人互相毆打,最終一人不敵,渾身是血地拚命逃跑,那人便在後麵追。
“狗東西!有種背叛,沒膽給爺承認是吧!給爺出來!”
沈策趔趄著根本不敢回頭,吐了一口血沫子,卻是執意勸道:“誰也保不住你,你何不認命!侯府終究要完,我沈家豈會給你當墊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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