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清◎
祁王受命往邊關, 遭遇胤王派人行刺一事滿朝震動。
不明內情的皆以為兩王暗中相鬥,胤王終於沉不住氣先出手,未料被早有部署的祁王反設了一局, 將其擒獲。一時間,不少人都被祁王的手段所震懾。
然而,如趙燮這樣的中立派卻十分清楚, 從頭到尾,祁王都未插手半分。
代聖上去邊關賜封的旨意尚未正式下達, 五軍營的兵馬也不是祁王調配的。祁王隻是假意出城, 誘敵入彀便退了, 至於胤王與永寧侯是聖上的親衛去抓捕的。
夷族議和, 王驍請封,已然惹得聖上不滿, 胤王選擇在這個節骨眼上動手,聖上絕不會容忍。
趙燮覺得聖上不讓祁王插手,半是不想以兄弟殘殺的局麵收尾,半是不想因此事影響祁王。
宮裡傳召,趙燮將信小心地放在了袖中,轉到內堂與妻子作了告別。
“聖上今日便要裁決了, 兄長之仇終能得報。倘若聖上降罪,不會牽連你,你不必為我求情。”
言畢,整肅了衣袍隨著馬車進了宮。
勤政殿內,溫衍章得見了聖上, 心中不由地升起一絲希望, 或許聖上因過往之事對自己寬免。於是對趙燮羅列的種種罪狀, 一概不認。
直到聽到“殺妻棄女”時, 渾身一震,指著趙燮辱罵起來。
禦座上的人,麵色也驟然變了。
聖上看著趙燮突然為桑氏的女兒求情,冷聲質問:“你可知你插手此事的後果?”
趙燮跪地叩首:“她是無辜的,若非永寧侯拿她作筏,設計胤王殿下,她也不會卷入這些事件當中。”
說著取出袖中的信遞上。
海公公當即上前取來,遞到了聖上的手中,後者看完,麵上雖鎮靜,但聲音卻森寒。
“——去傳!”
溫嘉月得知被召入宮的那一刻,激動難掩。
福寧有些不可置信,可看見是海公公身邊的人來請,也不敢不去傳話。
“二姑娘,聖上召見定是問及永寧侯的事,您若還想活著,便不該再執拗,應該將自個與永寧侯府摘乾淨。可千萬要記住了,說不知情。”
溫嘉月衣著整齊地邁出房門。
“福公公,莫要喊我二姑娘了,我與永寧侯府從來都沒有關係。”
福寧以為她是聽懂了,可她此刻滿臉興奮,一副解脫的神態,讓人看著莫名生出不安。
左右思忖,他突然就想起這二姑娘毒酒都敢喝,此回不知又是忖了什麼主意,倘若還那般擰著,要護著永寧侯府,聖上一怒,哪還能回得來?
他不敢放人了。
“王爺一會兒便該回來,二姑娘還是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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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嘉月看著麵前要阻攔她的幾人,也不急。
“福公公放心,我已經想通了,若聖上問話,我便會稱一切都是永寧侯逼迫的。我與母親被趕出侯府,桑家蒙冤,母親慘死,樁樁件件都與永寧侯有關,有這樣恨之入骨的理由,聖上也會信我的。”
陡然聽見她以這樣仇恨的語氣說出來,福寧愣了愣,覺得她這樣的轉變有些太快,卻也琢磨不過來哪裡不對勁。
“您能想通就好......”
宮裡的人又來催了,絲毫不容拖延,福寧便不敢再耽擱了,將人送至王府門口。
福寧看著馬車離開,又望著烏沉沉的天半垂著,心裡愈發不安起來。
李承鈺恢複了五軍營的統領權,一早進宮接旨,隨後又去了校場,剛換下衣服要離開,前幾日查趙燮的事正好有了消息。
“祭典刺殺之後,聖上吩咐趙大人在查東宮,不過,趙大人沒有太過為難太子殿下。”
祭典上除了胤王動手之外,祭台上的那出戲則是太子自導自演的,以刺殺自己的由頭,將所有罪名都推到了胤王身上,為的就是給聖上上眼藥以便看清胤王的麵目。
李承鈺自傷的那一劍也正是配合太子,成功將自己脫離刺殺事件。
隻是聖上疑心又敏銳,早就懷疑太子也參與其中,遂讓趙燮暗中查。
李承鈺一直都知道,隻是意外的是趙燮此人圓滑機敏,不知是用了什麼法子竟然將太子安排刺殺一事揭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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