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似堵了沉物◎
前來伺候的丫鬟還是先前的兩個, 一個曾是安嬤嬤選進來的小丫鬟芍藥，另一個是玉蘭。
兩人一早打著熱水進屋，扶著榻上的人起來清洗身子。雖早有心理準備, 但褪去衣裳看見那白皙肌膚落得滿身印痕，心底皆是驚顫。也不敢說話，擦洗的動作愈發小心。
溫嘉月早知道李承鈺越不順心, 越發狠心折騰人，昨夜又那樣激他, 自然落不了什麼好。此刻洗浴完也沒什麼精神, 穿好衣服便坐在窗前發呆。
玉蘭在清理床榻, 芍藥便將早食小粥擺出來, 溫嘉月抬了頭，如前幾日一樣問道：“可有湯藥？”
兩人互相望了一眼又是搖頭。
溫嘉月沉頓了片刻：“沒事了, 你們下去吧。”
待人走了，她起身走到案幾旁，打開香爐蓋，撥弄著裡邊的香爐又添了些麝香進去。
她倚在床頭，盯著那案上的香爐，靜靜地望著, 慢垂了眼。
溫嘉月歇了一整日，到了天黑方才醒來，芍藥在旁邊伺候著，從箱子裡拿出好些顏色鮮亮的衣服出來，她看著眼熟, 便想起這還是她從前的衣服。
“如今天氣涼了不少, 二姑娘正好能穿上。”
衣服從櫃子裡都翻出來時, 還摔出一個小檀木盒, 裡麵裝著的是一串玉珠。
芍藥忙撿起來放在案幾上，解釋道：“福公公當日讓奴婢將二姑娘的東西都收起來，所以都放在一塊了。”
溫嘉月頷首，當即便移開了眼。
李承鈺今日沒有出宮，忙至深夜，福寧前來提醒他歇下，卻被問了句：“王府可有什麼動靜？”
福寧如實道：“不曾。二姑娘今日沒出房門，整日都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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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鈺便也沒再問。
昨日那樣一副豁出去不怕死的模樣，料定她不會罷休，或許又如從前一樣拚死折騰 ，暗中使什麼能耐。他此回隨她如何折騰，也絕不會如她的意。
“看著她，沒孤的命令，誰也不許放她出府。”
第二日夜裡，溫嘉月寢房的門便被推開了。
房內燈火亮著，案幾前的人正撥動著香爐，聽見推門的聲音放下了手中玉箸，緩緩抬頭看過來，隨即又落下眸光。
沒有過多的情緒反而平靜，從榻上起身後，甚至徑直走到了床邊。
李承鈺視線在她麵上停留幾息，隨即便落在案幾檀木盒上麵，黑眸當即壓著暗光。
他緩步過去，解下身上的衣袍，順手扔在了她方才坐著的地方，目光重新望向她。
散落的烏發還凝著水汽，行過之處也皆有清幽的淡香，抬眼看過去，輕薄的綢衣被水汽浸潤貼合她身上，勾勒著朦朧的輪廓。
李承鈺的目光映著她的背影，剛要伸手過去，她卻似有所覺，當即躲著退後。
他手停留在半空，麵前人忽然道：“我自己來。”
與其被他用力撕扯，溫嘉月選擇自己脫下，她伸手去解衣襟。
李承鈺便也沒有催，站在那不動聲色地看著。
比起先前麵上掛著明晃晃的厭惡，她今日的舉動過於反常。
他打量著她：“身子好些了？”
前日的房事他自知對她沒有半分憐惜，也不是看不見她此刻身上還未淡去的痕跡，所以今日沒打算碰她。
溫嘉月聲音清淡：“已經好了。”
帳幔落下，裡麵的氛圍安靜得出奇。
李承鈺看著身下人依舊淡定的麵容，也懶得去想是何緣由，隻將人一點點握住她的腰身，將人沉沉壓入被褥間，灼熱的呼吸灑在柔白細膩的後頸。
他聽不見她細碎的輕吟，卻仍能被她因汗水浸濕的緋紅麵頰勾得出神，片刻後回過神便僵硬當場。
這時，那原本垂放在兩側的手臂忽然伸起，柔軟地攬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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